陈凤霞不问到底要想什么办法，她就先捂着耳朵。

曹腊梅同志没什么不好，大方又豪，就是嗓门像炸雷，每回她一开，陈凤霞就觉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

“是啊。”曹腊梅，不胜唏嘘的模样，“他们剧团也要改制，人都走了，演服当然也用不着了。”

曹老板主动介绍：“这位是剧团的方主任，想问问你要不要收衣服。”

现在剧团卖东西，方主任自然找上了曹腊梅，想问对方愿不愿意收掉。

但这人脑袋瓜活呀，她很快就想到了陈凤霞。

你要是嫌这些吵，还可以人给你拉大提琴萨克斯弹手风琴，我还听人过葫芦丝。”

说的好像她那苍蝇馆究竟有多档一样。

冯丹妮翻了个白，冷笑声：“我好像还在你家吃过饭呢。”

方主任虽然挂着个主任的衔，实际上就是在剧团里服装的。

陈凤霞嘿嘿笑，半儿不觉尴尬，只转过讲自己的员工：“总而言之，办法总比困难多。技多不压，小丹既然有才，自然能够找到施展的舞台。”

剧团已经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领导就表示要自谋路。怎么谋划？当然是卖家底。

坐来都不好意思。

大提琴跟夜市摊，怎么听怎么不搭呀。

清仓大甩卖的东西当然不贵，可曹老板你用不了这许多呀。她一年365天，天天选个人来扮，都用不赢这么多。

这人在街上生意，连喇叭都可以省了。

只要你掏钱，就可以各各样的演。像京剧、黄梅戏、湖北大鼓还有各地方小调，你想听什么都有。还有人唱评书讲相声说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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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凤冠霞披还有大裙都是现成的。你们给人拍照片不也要人多换几衣裳吗？”曹腊梅心，推销起来跟自己的生意一样，“像那个红楼梦里的纱裙，人家就有好几。哎哟，小姑娘往上一穿，真是跟仙女一样，拍来的照片肯定也好看。”

她只奇怪，“原来你还在吉庆街吃过大排档啊，我还以为你只会档馆呢。”

陈凤霞笑：“这生意说到底就是揣人心。客人想到没想到的，你都得帮人家想到，这样人家用的方便，才觉得贴心，多钱也乐意。”

曹腊梅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边还带着位穿着缎裙的时髦女士。

曹腊梅以前去剧团借过几次戏服好扮相卖摊上的东西，就跟方主任打过几回。

她话音刚落，外就传来曹腊梅的笑声：“这话我听，陈老板，那你就给想想办法呗。”

陈凤霞惊讶：“衣服？”

余佳怡觉自己真见识。这些人也太会生意啦！

冯丹妮笑了：“这有什么？反正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来的，你坐在里，就等着享受吧。他们这些人是玩老了的，现编现演，随手就来，相当会来事，俏话吉祥话脱而。他们还会自己评四大天王，每个客人都可以天王给你唱歌，你说有没有面？”

余佳怡一开始竖着耳朵听，到后面睛就瞪大了：“还有人拉大提琴？”

剧团的什么乐呀，服装啊，以前是吃饭的家伙，现在则要吃到肚里了。

不过吃的也就那么回事，我倒没觉得有多稀奇。就是他们的街艺人很有特，不是三两个人，而是有三百来号人，拉弹唱没有什么拿不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