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江海本地人,不过他们家的规矩得回乡老家过年。因为族里要祭祀,他老婆孩昨天就走了,剩他一个人了夜班才能自己坐车回去。

大年三十，街上的店面基本上全关了，就连外的小吃摊也集消失。

可怜的顾主任想吃乎的早饭都找不到地方,堂的包有没馅，你吃不吃。

陈凤霞今天也没打算生意,谁大年三十还不想好好过个年啊。

听了顾主任的话，她忍不住生同，直接给对方盛了自家的早饭：“也没什么好吃的，您对付一吧。”

顾主任接过南瓜粥,痛痛快快地掉了半碗，又咬了一大红糖糍粑，觉实在过瘾。

他声音糊糊的：“我还算运气好的,大年三十值班的才真叫惨。去年我值班的时候，堂本没吃的。饭是冷的，烤鸭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拿过来的，上面全是冻的白油，本没办法吃。周围的店全都关门了，你想打电话叫外卖，都没人搭理你。”

郑国惊讶不已：“这么惨啊，堂不是有人值班吗？”

“哎哟，大师傅早就回家了。过年不就这样吗？”顾主任摇，“反正直到正月初五之前，值班的日都不好过。最惨的就是大年三十。”

他吃过早饭，回家换了件衣服，就匆匆忙忙地搭车回乡去了。

陈凤霞坐在餐桌旁发呆，嘴里嘀咕了一句：“这么夸张啊。”

郑国倒是不惊讶：“过年嘛，就是这样。唉，你们快吃饭啊，锅空来了，我才好年夜饭啊。”

陈凤霞二话不说，一气喝光了碗里的南瓜粥，直接站起：“我去打个电话。”

郑国奇怪：“现在你就要拜年吗？”

陈凤霞摇：“不是的，我问问看医院还有多少人？”

“你打听这个什么？”

她一本正经：“这可是我的衣父母，你想想看，这几个月我不全靠医院照顾生意吗？现在人家大过年的没吃的，我肯定得有所表示啊。”

郑国大吃一惊：“你还要给他们送吃的？”

他可真没看来，他老婆有这么大方。

陈凤霞奇怪：“人家缺的是钱吗？人家缺的是吃的。没人卖东西给他们吃。”

郑国赶摇：“你省省啊，就这一天你都不放过啊，我们家不过年了？”

陈凤霞挑了眉：“瞧你这话说的？这两者完全不冲突呀。我们要吃的是年夜饭，人家上班的人吃的是正常的三餐。时间刚好完错开，一儿问题都没有。”

她一面往客厅走，一面在心中盘算。今天大年三十，所有的东西都会涨价。指望去菜场捡漏，这事儿不现实。

那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什么呢？只能照现有的材料的。

她先打了个电话给平常总给他们供货的联厂职工，压不客气，只问对方今天能够提供什么货。

等到定材料，她又一个个病区的打电话统计有意向餐的人名单。

对着谁，她都是笑语盈盈：“是啊，听你们顾主任说今天好像堂没什么吃的。这么时间一直都靠大家照顾。我们家既然就在这边过年，不回老家，那就不能关门啊。

不过材料有限，现在没什么东西，能够提供的菜不多，胡萝卜土豆烧，大白菜咸鹅粉丝煲，黄豆炖猪手，红烧鱼块，萝卜排骨汤，还有就是卤爪，卤，卤……”

她噼里啪啦爆了一通，然后一边嗯嗯，一边拿笔记。

郑国吃过早饭，还没有来得及刷洗锅碗，就被妻打发去当司机了：“动作快，不要浪费时间，赶去联厂。我已经跟老鲁定好了，你到了把东西拖回来就行。”

她自己也不能在家待着，还得去一趟菜场，把能够拖回家的东西赶运回来。

这些菜可都是得时间烧的，尤其是卤味。如果味不去本没办法让客人还想过来吃。

郑国目瞪呆：“你还来真的啊？”

陈凤霞瞪睛：“我还煮的呢，我没事逗你玩？我告诉你过年可是餐饮业挣钱的好时机。这个时候咱们不手的话，那就是钱从我们指里掉去。”

想想要心痛死的。

郑国真是要过去了：“你至于吗？非得这么狠，过年都不歇一天!”陈凤霞不假思索：“不是你说的吗？欠了那么多债，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现在有挣钱的机会，我当然得好好把握了。早还了债也让你睡上安生觉啊。”

郑国被她堵得死死的，压就没话回答，只能老老实实地去联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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