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别说。弟弟一学会说话就步飞速，两个字，发音可真清楚。

郑明明兴冲冲地跑过去，直接戳弟弟的小胖脸，了大的模样：“好，摘给你吃。”

陈凤霞笑着摇：“你可别让他酸倒了牙。”

她也不孩怎么玩闹，就抬脚厨房，给丈夫打手。

因为搬家，他们中午的盒饭生意没成，晚上可不能错过。

陈凤霞了屋，招呼郑国：“行了，你歇着吧，趁着功夫多看几页书。不是说上就考试了吗？”

几个大菜都差不多了，后面她再炒几样，就可以骑着三车摊了。

郑国炒菜的锅铲没有停来的意思。

他背对着妻，艰难地冒了几个字：“我考不了。”

昨晚上，从老周那边回来，他就想告诉妻了。

可是昨晚兵荒，他开不了。

今天忙着搬家，他也说不来。

这叫什么呀，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偏遇打风。

他没有大专文凭，公务员考试的最低要求是有大专文凭，自学的也成。

当时他跟老周说的时候，老周惊讶得不行：“你在厂里的时候没自学个大专吗？”

80年代末，90年代初那会儿，社会上特别行函授大专自学大专。

政府领导基本都是这样完成的学历突飞猛。

当时郑国他们社办厂的领导也跟了一波风。作为销售科，又是正儿八经的中毕业生，郑国当然在参加人员名单中。

可他跑销售啊，一年里起码有大半年在外面奔波。毕业考试的时候，他刚好在外地，就错过了考试。

搞得他们厂领导还郁闷，本来大家都想抄他的答案。人人都知他学问好。

于是差错的，凭借作弊手段的领导突击完成了学历提升。

被众人寄以厚望的郑国居然没拿到大专文凭。

当时大家都没当回事，哪里想到这么远。

这又不是正儿八经上大学，谁也不能靠个自学大专文凭就从农民混成了工人或者份，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郑国完全没料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还被这事儿给卡在了半山腰。

能考，考不上是一回事。他认了，技不如人呗。

国家给了政策，他又摸到边了，机会却是断在了他手上。他真是生生地要活活被自己怄死了。

他想到自己人生前三十五年，明明曾经有机会当老师、在队提上军校、学会开车自己跑租等等等等。这一系列能够扭转命运的机会都跟他肩而过，他就郁闷到什么话都不想说。

昨天老周还安他，说机会总会再有的。不行他现在先自学个大专文凭，再等一次考试呗。

可是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大女儿上小学四年级，小儿也断了。他的人生还能再等到什么时候？

陈凤霞没办法冲丈夫发火。

自考大专那会儿，她也在社办厂上班。

虽然这活动不针对普通工人，但也没拦着工人不让报名啊。

再说那时候丈夫着销售科，是厂领导面前的红人。她作为家属要加个名额，也就是领导个的事。

她去学去考了吗？没有。她还嫌弃去自考上课耽误她加班多挣几个加班工资呢。

她不比丈夫目光远，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丈夫现在的追悔莫及呢？

陈凤霞安了句郑国：“没事，都说活到老学到老，见识不到老不。学呗，我跟你一块儿学，我们自己把证给考来。以后就不怕人说嘴了。”

郑国勉笑了笑，没接妻的话茬，就招呼：“还有酸菜不？我烧个杂。刚才我没找到。”

陈凤霞这才一拍脑袋：“哎哟，酸菜坛我没搬过来。”

无论是大白菜叶还是西蓝梗亦或者萝卜缨都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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