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陈佳正贴着墙听隔的动静，闻声也掉泪来。

完了，她爸妈真要离婚了。

郑明明安表：“没事，大人吵架嘴上说说而已。”

“你没看到，我爸昨天发了好大的火，差儿掐死我妈。他说肯定会跟我妈离婚的。”

郑明明抬起，认真地告诉表：“离不了，舅妈正怀呢。法律规定，期及哺期妇女，男方不能要求离婚的。”

陈佳瞪大了睛，都忘了泪，只难以置信：“真的？”

郑明明，十分笃定：“对，初二的政治书上有写，我看到了。”

“你怎么会看初二的政治书？”

“收废品的婶婶那边有，我看到了，好多书啊。”

陈佳立刻摇：“那你别去那边看了，收废品的多脏啊。我有鲁，你要不要看？”

郑明明的睛立刻亮了：“要！”

他们班只有一位同学家里订了《童话大王》，想要借到，很不容易呢。

两个小姑娘将小弟弟往地板上一放，自己翻童话书跟零，开始一边看书一边吃零嘴。

陈佳看完两页书之后，突然间又反应过来：“可是我妈喂完之后呢？”

小孩总不会没完没了地吃。小表弟现在就断了啊。

郑明明都不抬：“那也差不多是两年之后的事了。你怕什么，别说两年，最多两天，舅舅的气就消了。大人不就哪样嘛。”

陈佳叹了气，自言自语：“希望如此吧。”

她睛盯着表妹，老半天都言又止。

郑明明看书飞快，看完了一本《童话大王》再抬的时候，正好对上陈佳的视线，吓了一：“你嘛，吓死人了。”

陈佳犹犹豫豫地看了坐在地板上傻乐的表弟，凑近了表妹，压低声音：“那个，嬢嬢是不是有了弟弟后，就对你没那么上心了？”

她看到表妹上的衣服就是旧的。

郑明明奇怪：“我以前也穿这些衣服啊。”

她觉得妈妈对她很好，而且越来越好了。好多事，妈妈都跟她商量，让她觉很自豪。

其实郑明明也有问题想问表，就是小表妹的事：“你妹妹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陈佳吓得赶看房门，朝她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摇。

说起来这事也乌龙的。在生第二个孩之前，陈文斌曾经找人托关系过B超。当时不知是看错了还是怎么回事，反正说是男孩。

所以桂芳生二胎的时候正大光明的，本没瞒人，连女儿跟外甥女儿都跑到医院去了。

谁知生来的居然是女孩。

反正差错的，俩姑娘全知了。

现在小妹妹消失了，郑明明觉上发冷，她小小声问表：“他们，他们该不会杀……”

她看电视剧上就是这么演的，武则天杀了她女儿。

陈佳吓得浑直抖，哆哆嗦嗦地否认：“不会的，我们家又不是养不起。”

嗯，像嬢嬢家这么穷，表妹只能穿人家的旧衣服都没杀了表弟。她家不至于养不活妹妹。

郑明明却老气横秋起来：“因为弟弟是男孩。我在书上看到过，说杀女婴是传统，每个地方都有。素有溺女之风。”

陈佳瞪大了睛，觉难以相信：“那我们怎么活着？”

“因为我们是老大吧。”郑明明分析，“我妈也是老大。你看你跟我的同学当中女生谁家有哥哥吗？”

陈佳眨了两睛，她的同学基本上都是江海人。

江海的计划生育政策执行的相当严格，她的同龄人基本上都是独生女。

郑明明还在寻找佐证：“外婆说舅妈这胎是男孩，那就是说他们不需要女孩。我们如果不是老大的话，说不定也被淹死了。”

陈佳捂住了嘴，觉上的汗都竖起来了。

她们原本差儿就是死人了！

“不行，明明，我要去报游泳班，我得赶学会游泳，这样他们就淹不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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