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年丈夫油磅厂亏了本钱的时候，她还在家里的小平房搞过平菇养。

郑国挨了吼，只能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大的天跑来跑去白费功夫吗？”

你要是跑人家工地上拖这些，人家直接拿扫帚把你打来。

家里要盖五层楼呢，到都缺钱。她要帮爸爸妈妈事，她不要吃五钱的雪糕。

其实这活儿她一个人就能完成，但是陈凤霞打定了主意，必须得把丈夫带来。

等到人一走，郑国就犯愁：“你还真去工地上拖烂木啊。”

毕竟田都叫收走了，没有稻草秸秆，烧土灶拿什么燃料？

陈凤霞当年在娘家姑娘的时候，他们大队的平菇厂就是用稻壳养菌菇。她上了两年班，也会。

房东老太少了一趟挣零钱的机会，脸上的笑淡了去：“那行吧，你们惜着儿用啊，别把我的锅给坏了。”

至于拖哪里，后面又是怎么理，陈凤霞就不知了。

还烧柴火灶了。

唉，有些事真不能想，越想越叫人心灰意冷。

陈凤霞摸摸女儿的脑袋，调了一句：“要的，你跟弟弟在家等爸爸妈妈回来。”

当着人面，她当然千恩万谢十动然拒：“哎哟，真是麻烦你了，。不过我家有烧锅的东西，他们工地上有些烂木用不上，一会儿拖过来就好。”

陈凤霞冷笑：“穷人的功夫叫功夫吗？穷人的功夫最不值钱！”

陈凤霞恼火，立刻吼丈夫：“你给我闭嘴！要你想办法你一个都放不来。我主意了，你又废话一箩筐。你有完没完？”

她这才狠心将女儿留在乡，来跟丈夫一块儿在工地上小工挣钱还债。

其实稻壳就是稻最外面的一层壳，它的成分好像主要是纤维素，反正禽畜吃了也增加不了营养，跟那带了麸质的米糠不是一回事。

最后忙了一通，白搭上人力力，她也没挣到钱。

她得带着丈夫去拖烧锅的燃料。

陈凤霞瞪睛：“你就死脑袋瓜，不晓得要动脑啊。”

她招呼女儿，给姑娘安排活计：“明明，你帮妈妈把厨房打扫净了，行吗？回来妈妈给你带雪糕。”

房东老太太家里也就是逢年过节要烧大菜的时候才动用一老厨房，平常都是靠煤气灶。

他在工地上烧饭时，用的燃料的确是这些烂木之类的废弃建材。但那算是自产自销。

为什么？因为粮站有现成的稻壳啊。

郑国骑着跟房东借的三车跟在妻的自行车后面，嘴里还打退堂鼓：“别竹篮打一场空啊。人家就是没用，也未必会给我们。这开仓库关仓库的，多麻烦。”

郑国的脸白了白，没有再吭声。

他们住的城中村其实距离郊区不算远，起码这些年粮站都没撤销。农民将稻谷送到粮站后，再由粮站大规模脱粒加工成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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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家里就她一个女的在前面冲锋陷阵，他一个大老爷儿们反而缩在后算怎么回事。

陈凤霞找的燃料是现成的，真不要钱。

可大概他们两命里真没发财的运。她平菇是养来了，但偏偏那年市场上平菇大量上市，镇上平菇卖的比青菜还便宜。她又没门路将平菇拖去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听说是拖去当垃圾填满。

陈凤霞回看了他一，没好气：“我穷你也穷，我们一个都别嫌弃一个。从今往后，我们一块儿想办法把日过好了。”

陈凤霞赶再三再四地谢，把人送了厨房。

其实这理方式算是暴殄天，因为稻壳跟秸秆一样，都可以养平菇的。

听说郑家人要借用厨房，老太太立刻约法三章：“我可没有稻草给你们烧。我家自己都是靠从人家家厂买的木屑。你们要的话，我问他便宜儿卖给你们。”

养都用不上的东西，对于粮站来说自然没什么用。脱粒剩的稻壳，粮站的人就放在仓库里堆着，等满了以后再钱用车拖走。

陈凤霞甩甩，给自己打气。没事，都过了一辈的人了，再差也不会比上辈更差。他们总能走去的。

陈凤霞心，算了，大妈，谁还能糊谁。你钱买才怪，就是给包烟，然后拖回来用。

郑明明嘴里的立刻泛滥，却懂事地摇：“我不要吃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