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霞鼻一酸，也差儿哭来。

当着外人的面，黄大发叫老婆驳了面，又不好发作，只好拿宅基地说事：“房盖在哪儿？没房的话，还不是没指望。”

中年农妇吃饱了瓜，还分了两颗莲给陈凤霞，安她：“你也别着急，等估计我们主任就回来了。要租什么样的房啊，我家倒是有间空着。”

陈凤霞脸上赔笑：“主任你就帮帮忙。我们门在外不容易，听说前村好，才想在这边落。大，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两无所谓，在哪儿都能对付着。就是我家两个娃娃遭罪啊，连个安生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陈凤霞立刻提想过去看看，没几句话的功夫，她连人家娘家是哪边的，娘家兄弟什么营生都问得一清二楚。

黄大发伸手轰妻：“去去去，回家给儿烧饭去。上就要考试了，你也有心思人家的闲事。”

那武侠小说上的韦小宝的娘还是女呢。

现在看看人，还是清清的净样，谁能想到她走的这么痛苦呢。

陈凤霞赶开：“找黄主任，我们想问问能在你们前村落盖房不？我家在这边小生意，买房差儿被骗了。想来想去还是盖房住最踏实，就想过来打听一声。”

胡月仙跟着来了句：“你也晓得儿要考试啊？你个当爹的都不晓得着家。”

“爸妈。”门传来了少年的声音，黄家儿表困惑，只递伞上前，“雨太大了，我给你们送伞来了。”

上辈胡月仙走的时候的样她还记得，就剩个肚，里全是腹，脸上一都没有，瞧着活像骷颅骨。

陈凤霞振振有辞：“你以为养个正经小孩容易？傻一堆，养来是个好样，养大了是个废的又一堆。谁家要是有个聪明省心的小孩，当爹妈的真是梦都得笑醒了。”

黄大发瞪睛：“我不是忙正经事啊。”

胡月仙不假思索：“老成五保，走了这多年，房都垮了，里树老，那边不空着嘛。那不是宅基地是什么？照我讲，那儿才该盖起房来呢，不然都不成个样。”

胡月仙态度和气，主动问：“你们找谁？有什么事吗？”

她一路说着话，敲村委会的门，门一开，就张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的脸。这人睛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哭过。

黄大发是个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腆着成功男人的标——啤酒肚，直接挥手，不耐烦：“没这个规矩，又不是嫁来也不是倒门的，哪有落到我们村上的理？”

郑国最不耐烦和这些妇女打，就跟在老婆后面当个闷嘴葫芦。

就这大儿跟前的老婆遭罪哦。”

等到陈凤霞找了个理由婉拒了中年妇女的房，又折回去村委会打听的时候，郑国终于忍不住：“你也真够能瞎掰的，就刚好是个傻？”

胡月仙咬牙发起狠来：“怎么就没规矩了。前村还没过外人咯。该怎么落就怎么落好了，有不是城里还农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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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讲不是的噻，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人，好好的日他非不过，临死的时候说后悔了，还有个用。”陈凤霞直摇，“要是不瞎折腾，现在孙都抱上了。他以为第一个小孩能当状元第二个也不差？也不想想看，那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你不惜福，老天爷自然会报应。”

“我倒要问问你有什么正经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