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霞有些羡慕。

她跟郑国是相亲认识的，压过两回路，家里觉得还行就匆匆忙忙安排婚事了。

其实当时爹妈得急，连郑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都没摸清就急着送她门，是因为当时她弟弟已经跟弟媳妇谈上了。

农村的规矩，没有还没门，弟弟先讨媳妇门的理。

后来她自己当妈了，急着给郑明明找对象时，郑明明就拿这事刺她：“怎么，你自己心甘愿为弟弟牺牲，也想我同样的事吗？你讨你的儿媳妇好了，嘛拉上我？”

陈凤霞看着小赵小鸟依人靠在男友旁，两个人甜甜地分着吃一盒冰淇淋，心中满是惆怅。

其实大女儿从来不谈恋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上辈结婚生儿育女又怎样，算谈过恋吗？没有吧，不过是搭伙过日而已。

活动中心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拎着包班走人。到最后张主任才过来给她两把钥匙，还东张西望了回再开：“我们早上八钟开门，七五十的样差不多大家过来。你在这时间前面把卫生。”

说话的时候他有心虚，这其实相当于让人家一大早再过来打扫趟卫生。就这儿工资，人家估计会翻脸。

“算了，你晚上顺便打扫吧，省得多跑一趟。反正一夜的功夫，也落不什么灰。”

“没事。”陈凤霞已经收起了钥匙，还慨了句，“哎呀，主任，我看你们也好辛苦哦，这么早来，这么晚走。人家机关好像朝九晚五的。”

张主任像是找到了能发牢的对象：“可不是，基层就这样，脏活苦活累活都是我们的。”

他话说了半截，又生生地刹住车，行升华，“没办法，都是为人民服务，革命的螺丝钉啊。”

陈凤霞笑呵呵：“要不怎么您是领导呢，觉悟就是。”

被拍了的张主任飘飘然地走了。看着空的活动中心，陈凤霞兴得真是能起来。

这么大这么宽敞，要是她家在城里真有这么亮堂的房就好了。到时候，坐在里不吃菜光是白米饭她都能两大碗。

陈凤霞越想越心神摇曳，郑国抱着儿带着女儿过来给她送晚饭的时候，她都没打开饭盒看一，便迫不及待地问丈夫：“买房的事怎么样了？”

郑国愣了，意识地摇：“不行，太贵了，最便宜的也要五万六。”

这都差不多是他们全积蓄的两倍了。有这钱，在村里能盖栋三层楼了。

陈凤霞不假思索：“买，三万块钱首付，两万六贷款，赶买。”

“贷款？！”郑国瞪大了睛，“贷什么款？”

陈凤霞就烦他一惊一乍的样，大儿的事都好像天要塌来了一样。她说话的语气也不痛快了：“当然是银行贷款了。”

郑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上哪儿找银行贷款去，又不是开公司的人。”

1996年，商品房都是个相当新鲜的概念。城里人基本上等待单位分房，农村人都是自己盖房。那些商品房都是给外国人跟侨胞买的，在大分人中，本和自己没关系。

陈凤霞看他摇更烦躁，这人又是这德。上辈就这样，不碰上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往回缩。

就连郑明明都私底跟她这个妈抱怨过遗传了父亲胆小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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