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兵时，我们班上不是有个蒙古兵嘛，给我们带了茶。也不晓得是不是坏了，我的妈啊，那个味，这辈我都不想碰第二回 。

陈凤霞越想心越淡，只招呼丈夫：“把桌搬去吧，准备吃饭。”

他盛起了锅里的茄焖鱼，然后拿井刷洗净铁锅，倒白菜卷，加了儿酱油、味、盐跟糖醋，烧了收，重新盛放到碗碟中，招呼女儿端上桌。

这个倒有像我去广州差时，喝的那玩意儿了。甜不拉几的。”

外人看着风光的很，以为他挣了多少钱。

天，陈凤霞饭满满的汗，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

可大女儿先兴采烈起来：“今天的饭菜真丰盛！”

虽然她也不知白菜卷是个什么东西，但对她来说是新鲜的东西就好。

郑国当年退伍后，就了社办厂，还当上了厂里的供销科，天天在外跑来跑去。

郑国喝了茶，发满意的喟叹，夸奖女儿：“我们明明真乖。”他看了怀里的小儿，逗小家伙，“你也要喝啊，来，给你尝一。”

四菜一汤摆满了桌，郑国先抱着小儿喂蒸，嘴上夸赞：“四菜一汤，标准哦。”

陈凤霞赶拦丈夫：“别瞎胡闹，他哪能喝这个。”

郑国放手上的冬瓜汤跟空心菜，笑着端起碟：“白菜卷吧，这是。”

他立刻从女儿怀里接过儿，笑着喜的神：“多好喝啊，明明跟爸爸一块儿喝，好不？”

其实除了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他一分钱也没往家里拿过。

听到吃饭两个字，他表现得比还积极，还手舞足蹈了起来，兴奋得不行。

郑国虽然觉妻有儿奇怪，但生完小儿之后，她动不动就闹绪，今晚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不对。

听了丈夫的话，她就想刺一句，哪个饭桌上连个沫都见不到。

屋里太暗，开灯费电，趁着天边最后一天光，赶吃过晚饭拉倒。

陈凤霞意识脱而：“在微波炉转转。”

她自己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挑人家的时候，人家不也要挑她。

后来厂不行了，厂里的领导班个个都挣得盆满钵满。郑国却只能跟着小舅的建筑队去小工。

陈凤霞看煤球微微冒着红光，轻轻在心中叹了气，开了自来满壶，放在煤炉上。

郑明明整个小脸都亮了，立刻奔到大桶边上，献宝一样将湃着的茶送到父亲面前：“给，这个，茶。”

第5章 怎么睡觉

刚从厂里来的时候，郑国还跟人合伙想搞个油泵厂。可就他的格，厂能起来才怪。最后结果就是他叫人坑了，让原本就经济状况不佳的家里更加雪上加霜，不得不来打小工。

郑国也夸奖妻：“你妈的手艺越来越好，能开店了。”

当妈的没动，女儿的先抱着弟弟过来在爸爸面前替妈妈邀功：“爸爸，妈妈给你了好喝的，茶，特别香！你一定喝。”

“哈，对，我们小二要喝妈妈的。”他放儿，又喝了茶，就将搪瓷缸递给女儿，“你跟妈妈喝吧。你还怪能的，比那个蒙古茶。

郑国笑了起来：“你爸爸我当年可是司务。”

话了，她就忍不住焦灼，家里哪来的微波炉。真是家徒四，像人家讲的跟雪似的。真不晓得她上辈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听儿讲，丈夫是遵纪守法老实本分。可这世界最欺负的就是老实人。那些年能挣钱的，哪个真老实了？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生意。

郑明明帮忙了电饭锅，端了蒸上桌。她转看到白菜卷，有儿犯愁：“妈，这个没蒸，能吃吗？”

清廉装过，检察官都不信。

有好多呢，蒸还有菜卷里都是，香的，真好吃。茄炖鱼也好吃，她都觉得饭不够吃，太有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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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她特地用了重音。

郑明明瞪大了睛：“爸爸，这是白菜卷啊。你也会吗？”

郑骁说话晚，这会儿还不会说话，却是个闷嘴葫芦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