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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凤霞看得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就一个而已，女儿都要这样受若惊，也难怪她大了以后动不动就怨气十足，怪气的。

陈凤霞将白菜卷放在蒸屉上时，郑明明有些茫然：“妈，今天不给弟弟蒸了吗？”

自己却记得她小时候究竟有多馋。

陈凤霞看着女儿熟稔的动作，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她想了想，先白菜卷，这样可以给煤球充分燃烧的时间。

不过她还是乖巧地答应：“好。”

她曾经非常得意女儿的乖巧懂事，从小就承担了大分家务。结果有次她跟旁人嘘完之后，女儿却很不兴地怼她，说自己这辈够了家务，杀了她都不想再家务。

今天的妈妈怪怪的，好像有心事的模样。

白菜卷好之后，陈凤霞想起来得煮饭了，刚好菜卷可以上锅蒸。好在家里是有电饭锅的，不然让她用煤炉煮饭，她真得疯。这个火候也太难控制了。

事实上，大成人后的郑明明的确这么的。她舍不得买化妆品买衣服，却一个礼拜叫两次钟工，就为她打扫房间。

陈凤霞转过，赶去煤炉边炒菜。煤球还一直烧着呢，锅里的西红柿冬瓜汤都了。

弟弟洗个澡，一的痱。”

就这样，大女儿还嫌煎油。

为着这个，她们母女也没少闹矛盾。谁家愿意娶个小的懒媳妇？

“没事。”陈凤霞想了想，将剩的一儿煎送到女儿嘴里，“尝尝看，味咸了还是淡了。”

“你俩一人一半，你也呢。”

记得那回儿胆炎犯了，医生要求饮清淡。女儿非要吃炒，自己就提了嘴：“你弟弟不能吃。”

陈凤霞一边回想往事，一边忍不住摇笑。

这个白菜卷里加末肯定更好吃。但家里现在除非逢年过节，否则平日里本见不到。这个无版的还是当初女儿嚷嚷着要减，不肯碰荤腥，她看着电视上厨师菜琢磨来的，用代替了。

郑明明的睛瞪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明明好了煤炉，转过瞧见母亲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十分奇怪：“妈？”

郑明明有儿担心：“弟弟会不会吃不完，以前都是一顿一个的。”

郑明明赶张嘴接，咬了两才评价：“不咸不淡，真正好。”

结果女儿立刻发火：“是不是他不能吃的东西，我也要把嘴起来？我这辈只能吃他剩的东西？”

煤炉不像煤气灶，不能方便调节火候。幸亏今天一个鱼烧茄，一个白菜卷都不是什么非得猛火炒的菜，不然她还真不知该怎么手。

陈凤霞还真忘了这茬。

陈凤霞收回思绪，又将儿给女儿：“妈给你们饭吧。”

郑明明在旁边看了，满脸疑惑：“妈，你笑什么啊。”

过完年开始，弟弟每天早上晚上各一个是雷打不动的啊。

她咬咬牙：“那你打两个过来吧。”

她轻车熟路地接过了母亲的工作，轻而易举就燃起了煤炉，火，夹煤球这些事，她的顺畅极了。

既然要给儿断，辅肯定得多加。

这是她对自己唯一的奢侈。在陈凤霞看来完全不可思议。大女儿一个人住，收拾房间能多少时间。可她就是宁可坐着发呆，都不愿意整理一屋。

她切了半个蔫吧的胡萝卜跟一只留了小半截能吃的黄瓜，然后又从橱柜里摸打散了摊饼。就着煎剩的油，她炒了胡萝卜丝。然后跟黄瓜丝、饼丝一块儿码放在开焯过的白菜叶上，卷起来。

后来她煎了，女儿却也没给她个好脸。她也只能自嘲，吃力不讨好，她这个当妈的简直跪在他们面前过日。

其实郑明明上也全是痱。这家里跟蒸笼似的，就没个舒坦的时候，她这年纪的小孩，可不容易痱。

妈妈的是什么东西，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