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睡觉，有什么话明日再说。

最后，床前只剩英国公夫人与贺氏，婆媳俩一个坐在陆濯床边，一个站着抹泪。

英国公夫人想起魏老太太提的第四个条件，谨慎起见，她叫魏娆先扶贺氏去侧室洗脸。

魏娆贴地扶走了贺氏，苗嬷嬷、碧桃、柳芽也跟了去。

英国公夫人这才低，摸着孙消瘦得令人心疼的脸：“守城，你连续昏迷八日不见醒，御医们束手无策，祖母实在没办法了，就想去与谢家商量，看看能不能将婚期提前几日，让六姑娘嫁过来给你衝喜。”

陆濯，他猜到了。

英国公夫人面上却一抹淡淡的讽刺：“然而命运人，祖母喜六姑娘，想着你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未料你这边急等新妇门衝喜，谢老太傅竟也走完了寿数，在咱们想去商议衝喜的前一晚驾鹤西去了。”

陆濯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祖母，既然谢老太傅逝世，怎么还会继续衝喜？他竟亏欠妻这么多吗？

英国公夫人握着孙瘦骨伶仃的手，继续：“谢家说了，老太傅生前最疼六姑娘，老太傅一走，六姑娘若孝嫁，那是不孝。这是应该的，所以祖母尊重他们的意思，主动退了婚事。上午退的婚，午我与你祖父就去承安伯府向四姑娘魏娆提亲了，为何是娆娆？因为祖母不舍得委屈你，娆娆容貌比谢六姑娘，品行……”

英国公夫人一边看着孙，一边夸着魏娆，除了她看上魏娆的那些理由，还特意提及了魏娆的善良大义，也就是魏娆许嫁的前两个条件，若衝喜失败，人家一聘礼都不要，还愿意为陆濯守寡五年。

英国公夫人说这个，不是兴自家占了魏娆的便宜，而是想让陆濯知，魏娆是多么好的一个姑娘，提醒孙别因为外面的闲言碎语不喜魏娆，真的不与魏娆夫妻。

陆濯面无表地听着。

他虚弱，脑袋非常清醒。

魏娆的母亲丽贵人与魏娆的父亲魏二爷也曾伉俪，魏二爷死后丽贵人都隻守了三年寡，他与魏娆没有任何只有一罅隙，魏娆那样野不驯的女人，会因为同他或是激他戍守边疆就自愿为他衝喜？

陆濯不信。

这次衝喜，肯定会让魏娆获利。

首先，那两个条件能让魏娆的名声好转，否则魏娆兴兴地嫁过来或者拒绝祖母的提亲，都会让她的名声雪上加霜。当然，这一是自家提亲给魏娆带去的麻烦，魏娆想办法降低承安伯府所受的损失，属于人之常，陆濯并不会挑剔魏娆什么。

他在意的，是魏娆主动提的守丧五年。

要换取名，守丧三年也够了，魏娆为何要求五年？

厨房将药膳送来了，浅浅的一碗底。

英国公夫人亲自喂陆濯喝，喝的时候，魏娆与贺氏回来了。

贺氏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喝了药，说了会儿兴的话，她想起魏娆，拉着魏娆的手对陆濯：“守城啊，你能醒过来全靠娆娆给你带来了喜气，以后你可千万要好好答谢娆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