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吃力地挪到堆叠的衣服前，拿起匕首。自从获得这把匕首，成为“疫病蝴蝶”之后，它还是第一次离开他手边。

罗眨了眨，猫一样地伸展，打了个哈欠。他睡意朦胧，睛黯淡无光。“你醒了啊。”他嘟嘟哝哝地说，“觉怎么样？”

驽尔觉一都不好。桃的匕首上淬过能够令人神经麻痹的毒、药。而且，那一击正好击中人最为脆弱的要害。驽尔当时没有当场毙命，是因为他抓住了一分匕首，才没有让桃把武到可以致命的度。现在，他连动动手指都很吃力。

“很好。”靠着破败肮脏的墙，驽尔有些虚弱，“这是哪儿？”

“是我的房！”罗大大地咧开嘴，笑得两颗虎牙，“我以前住在这里，除了我，没人知这个地方。”他手脚并用地爬到驽尔边，邀功一般喜滋滋盯着驽尔看，“你在这里很安全！”

“可你不安全。”驽尔冷冷地回答，“我也没有钱再可以给你。”

“是啊，穷鬼！我差就相信你了！”罗不怀好意笑着，抓住驽尔的衣和护，“这些东西还能值不少，它们现在归我了。你在这里不可以再穿这些，我会给你找衣服来。当然，还有……”

罗的小肚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拿手了柔的肚，歪着脑袋说：“驽尔可能不饿，我可是饿坏了。你把我打之后，我一天都没吃东西，昨天又了力活。你不打算请我吃什么，当报酬，来答谢我昨天对你的照顾和帮助吗？”

“我付不起。”驽尔冷冷地回答，“桃拿着钱，我把他给赶走了。这些衣服你需要，就拿去卖掉。然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你想去哪里都可以。甚至可以去向治安官告密，以换取赏金。他们现在正在到找我不是吗？”

“我不知。”罗摊开手，耸了耸肩膀，“不过你说得对。我或许应该回镇上看看！”他丢衣服向外跑了几步，又转回来拿床单把驽尔的衣服和护裹起来，挂在房梁上的篮里，“这是我的东西了，你可不许偷走！你要保证！”

看着他鼓着脸气哼哼警告的样，驽尔平静地：“我不会。”

罗堆着满脸发自心的笑容，甩开手脚在蜘蛛小巷里跑得飞快。他从老汉斯旅店后门那条街跑过去，翻篱笆墙了后院，偷偷地摸厨房，环视一周。

还好，老汉斯不在这里。不然罗少不了又要挨一顿臭骂。厨和帮佣两人打着哈欠，正在一如既往地为投宿的客人们准备早餐。他们对于罗在这个时间到这里来，一都不觉意外。

这只是一个再也平常不过的早晨，侍应生罗拿着装的托盘，托着老汉斯旅店的新炉面包，从厨房往外走。只是，他没有去大厅，而是又回到了驽尔在的地方。

一路上，罗跑得比走的时候还要快。他把刚刚烤好的面包抱在怀里，用托盘护住它们不掉来。这一刻，罗才明白什么叫——归心似箭。

所有最坏的可能在脑袋里转过一圈，罗得到的是一个最好的结果。他看见驽尔坐在地上，靠着墙正在打瞌睡。刺客那张平日严峻冷酷的面孔，在斑驳光当中显得宁静祥和。

不知为何，一阵烈的酸楚让罗泪模糊。他的泪分一些，又用脏兮兮的袖狠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