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了正堂，只见这小屋正中心的墙上挂着一副画像，像上是一穿着青灰袍的男，其双目微阖，面慈目善，颇仙风骨，这应该便是良才散人了。

“扫帚拖把都在庙外，你门便可寻得，怎地不动？”

可还没扫几步，手中扫把像是缩了般，突地变小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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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沧行又看着那幅画像，突地不说话了，他神稍稍现了悲意。

燕嵘看着满院“疮痍”，怎么可能还想着动，他缓步走院中，看着杂散的地面和角落里杂草萋萋。

“是，徒儿错了……师父，别人都是给师祖敬香，我们为什么是敬酒？”

“乖徒弟，今日便随我修法吧，来，”魏沧行终是平复了绪，他把燕嵘领到院中，双手叉腰，说，“好，我门修习要有优良的魄，所以必须要将魄练到极致！来，先把这院洒扫了！”

“来！”魏沧行把酒，又将另一只酒杯递给燕嵘，说，“敬你师祖，良才散人一杯。”

燕嵘：“……”他只得跪，不轻不重地磕了个。

“呼……”燕嵘刚舒了一气，魏沧行又说：

他以为是自己，有快速扒拉几，可这破扫帚竟越来越小，最后变得一把一握之间，扫起来十分吃力。

燕嵘：“…………”

燕嵘刚开，就遭了魏沧行的训斥：“喂？我现在是你师父！你怎能用喂？”

只是这画像不知多时间了，油彩已掉了不少，画纸两侧也发卷泛黄。

燕嵘索想甩掉它，可这扫把像是粘在他手上一般，怎地也甩不掉，定是被魏沧行动了手脚，燕嵘知自己若不把这院扫净，是甩不开这柄扫把了。

燕嵘：“……”

燕嵘俯，说：“徒儿记住了。”

“这些东西我来时便有了，应该是附近村民把破烂扔这的，你可以不用动，把空来的地方扫净便可。”

“我要门，去把团接回来。嘿嘿，燕嵘，你可知，其实我往其中扔了些宝，你若寻得了，便是你的咯～”

燕嵘诧异，一般都是敬香，魏沧行这怎么是敬酒？他只得毕恭毕敬地将酒杯举起，接着将杯中之酒饮。

“嗯？”

“好！起来吧……”

燕嵘憋着笑，静看这人作妖。

“师父您放心，徒儿定当好好培养他！把我从您那学的都毫不保留地教与他！来，燕嵘，给你师祖爷爷磕个响！”

“哈哈哈，好，好啊！我也有徒弟了！”魏沧行扶起燕嵘，细细地看着，左看了一圈，右看了一遍，脸上藏不住的欣喜，“来来来，我领你去正堂拜一拜你师祖！”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再说，你师祖又没死，敬香甚！”魏沧行把燕嵘领到离画像更近，对着那像说，“师父，您看，你有徒孙了，叫燕嵘，可是个好苗，您看，有鼻有的，牙齿也齐全！”

燕嵘跟着魏沧行穿过堆砌着杂的院走到正堂，他都觉得自己跋山涉了一番，小小的芋庙，都被破烂件堆满了：破的篓筐、分叉的扫把、缠在一起的绳索，还有稀奇古怪的木件……

说完，又钻回屋里，半日后再来时，他已脱去八卦服，换了寻常衣，一手执起拂尘，额又抹了朱砂，一副肃穆状。

“咳嗯，你即诚心前来拜我为师，那我便收你，我的徒，记住师父之名讳，魏沧行，魏……就是魏，沧海桑田的沧，行是行路的行，为师字茂米，号尔苟先生。为师擅的，可以教于你的便是算卦占星、画符驱邪、求福求姻、修养心等等，你可都记住了？”

“……我……”

自从自己十三岁师，在终南山与师父作别后，他便完全没了良才散人的音讯，快十年了，他都没再寻得自己恩师的踪迹，陪在侧的，只有那本《驱鬼逐邪录》……

“哦呵呵，是嘛，好期待啊～”燕嵘当然没有这么说，只默默拿起扫帚，扫起地上的灰尘。

“……”刚门便想要了我的命！

好嘛，这玩意是成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