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东言将所有的事都和盘托，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承桀既然想让他败名裂，想必现在集巅岭的人都知他的好事了吧？

听步风东言说完，俞蒙川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波澜，反倒是舒源恒坐不住了，他一直敬重的哥哥居然是这样的人，这让他怎么能够接受？

“阿恒，我知你很失望，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以前我在的时候说不会后悔，但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造成的那些结果，不是你不闻不问就会消失的。相反，它会一直像背后灵一样跟着你，缠着你，让你在午夜梦回间受尽良心的谴责。”

舒源恒还是不敢相信：“东言哥，这一定是个愚人节恶作剧吧？愚人节已经过去半年了！而且这一也不好玩！”

但他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俞蒙川，你一定恨透我了吧？我卖了你大哥，最后良心发现想去救他，结果还是让他死掉了。了坏事还要给自己安上好人的名，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是啊。”俞蒙川冷不丁抬手给了步风东言一拳，打得他的偏向一边，整个脸颊都了起来，“这是给你的惩罚，但也仅此而已。”

“你不生气？我害死了你大哥！”

“怎么可能不生气？如果是十五岁的我在这儿，应该会把你大卸八块，以此来愤吧？反正我又不用负责任。但谁让你遇到的是三十六岁的我？我就算杀了你也改变不了现状，何况我已经走来了。”俞蒙川面如常，就像刚才步风东言的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你……真是个没有的怪。”步风东言说完自己也愣了一，惨然笑，“以前也有人这么形容过我，现在才觉得这话多么讽刺，我要是真的没有了，也不会这么狼狈。多希望和你一样啊，这样犯再多的罪孽也不需要愧疚了。”

步风东言偏执，他认为自己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复仇，能够让人看得起他，为此一切肮脏的事他都能忍受。但他太估自己的承受能力了，他没办法把那一百人的生命当成草芥，那个懦弱的人格还是一直潜伏在他的里，而这次的事就是燃引线的一颗火星，将他的弱无限放大，直到最后崩溃掉。

“我有，只是你自认为没，所以把其他人也想的和你一样了。步风东言，你太偏执了，你把自己想得太，但实际况却不允许你这么想。你会愧疚，是因为你是个心智健全的人，而不是机。”

“怪不得泽坂会选择你，你真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啊。”

步风东言抹了把脸，他已经好被集巅岭撤职查办的准备了，但俞蒙川却否定了他想要回岭的想法。

俞蒙川：“你难不想替你那些队员报仇吗？他们本不应该死在这里。你要真想赎罪的话，就留着你这一本事，去和六芒星个了断。”

步风东言：“没用的，我现在的力量都是承桀给我的，和他作对我不会有好场的。”

俞蒙川：“那就不用他给的力量。”

步风东言：“那我就是废人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