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老师，教儿童画的。”语气和缓又乖顺。

卲呈好像轻笑了一声，虞竹笑转过去看他时却并未看见他嘴角的任何笑意，但语气还称得上轻松，“这么多年都画不够……”

原本假寐的双目睁开，两人坐得极近，邵呈一伸手就能握住虞竹笑垂在双膝上的手，虞竹笑的手被那双厚实略带粝的手牵起。

莹的扳指与糙的指腹同时划过肌肤，让虞竹笑有蛇吐信般的错觉。

“要是没了这双手，还画吗？”

虞竹笑条件反一般想要将自己的手从那桎梏中挣脱，却适得其反，他越挣扎，邵呈手上的力就越大，直到虞竹笑最后放弃挣扎，慢慢放松来，对方的力才慢慢变轻。

邵呈指腹上的枪茧划过虞竹笑的每个指节，最后停留在无名指上的一圈浅淡的痕迹上，琢磨似的徘徊。

“你的自由是我给的。”他沉声。

虞竹笑竭力扼制着自己的颤抖，鼻像是被淹没，窒息压迫着他的膛，他几乎悲怆的意识到，那枚戒指拿来了，他却永远上了枷锁。

“怎么不回答？”邵呈握着他的力重了一分。

“您不喜，就不画了。”虞竹笑答。

邵呈放开了虞竹笑的手，却在一秒钳住了他的颚，用力往自己前扳了过来，此前一直在刻意回避那张脸此刻刻醒目地现在前，他鬓角带着几缕银丝，如狼般的神在他的脸上逡巡，试图从细微的表中揣什么。

虞竹笑不知他在看什么，直觉遍生寒，随后他笑了一声，继而说，“我喜的就是你这幅模样，毅，隐忍，适时的委曲求全，却从未有一刻真正屈服过。”

“就连当年注虞人的时候，你的睛看着我的时候都带着恨。”邵呈说着又想起了什么，接着，“不过那段时间，是你最乖的时候，我说什么你都会照。”

“让你脱衣服，你会乖乖把自己扒净，让你求我，你会恳切地跪在我面前，让你活着，你不会想去死……”

邵呈的话撕开那些被掩藏起来的痛苦不堪的回忆，让时光裂开一个血盆大，所有的黑暗与痛苦向现实中的虞竹笑倾颓而来，但他此刻看起来，却是安然无恙的。

“你不再害怕我了。”邵呈的睛望着他，就像端详着自己最得意的珍藏品，谓叹似的，“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那钳于颚的力透过肤，烧灼着虞竹笑的每一寸经脉，邵呈的每一个神，每一句话都仿佛能够幻化成实质的什么东西，准无误地刺破他的灵魂直击他的神。

邵呈擅蛊惑人心，控制他人神，受控者的脆弱，害怕，日复一日的殚竭虑都能被他转化为游离于血经脉中的快，这掌控他人的快就像是悬于的上帝，得令人指尖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