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起来，“应千歧，你还认得我吗？”

听到这扭曲至极的笑声后，应千歧瞳仁一缩，怒火随即燃起，从嘴里吐了这个令他恨之骨的名字：“......贺陆离。”

“看来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怎么样，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惊喜？”贺陆离故意歪曲了事实，的话语犹如毒蛇吐信：“不过应千歧，想想你也真是可怜。为了除我剑教，不仅失去了自己的至亲与挚友，还被那帮自诩正义的武林盟走狗排斥在外，不知你有没有曾经后悔过当日的所作所为呢？”

狠狠握了手里的兽骨，男人的手心被割裂了伤，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面向狞笑着的贺陆离一字一句地说：“已经过的事，应千歧从不后悔！”

一片红到极致的焰中，只有他是纯粹的白。任凭烈火袭、千锤百炼，应千歧仿佛一沉默的绝世神兵那般，永远脊梁直地立在那里，不会倒，不会断裂，无论风霜如何摧折，他人的锋芒也仅仅只是犹如被收鞘中暂时隐匿起来，却始终难以黯淡。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面容毅、神冷厉地说了字字带血的一句话。

贺陆离看着这样的应千歧，突然就生了将他彻底毁灭的心思。

只是，在他之前，有另一人比他动作更快。

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时，沙如雪原本混沌的脑就好像忽然刮起了一阵没有由来的风，将濒临破碎的思绪重新唤醒。

他认不前的白发男人究竟是谁，嗜血冲动仍在不断上涨，唯有心底最那莫名的鼓噪令他越来越烦躁不安，只想要将这抹随时有可能离开视线的白染成属于自己的红。

于是，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青年就已脆地放弃了贺陆离，飞直往应千歧所的方向而去。

“......”

应千歧蹙起眉，望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青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迟疑地声唤了他的名字：“沙如雪？”

这三个字一，青年顿时怔了怔，浑浊的红眸中久违地浮现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就被重新掩去。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个名字到底是不是在叫自己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打碎中这抹犹如皓月霜雪般无瑕的影，再将之投烈焰间，与自己为一。

忽然间，不知是何原因，在青年侧半米便腾升起一圈灼火焰，使得霓绮罗与贺陆离皆无法近了。

沙如雪不对劲。应千歧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危险，但还是选择相信他，便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但男人没有想到的是，青年的形快若闪电，只一瞬间就来到了自己面前。

沙如雪自觉已无法控制自己的了，于是在双手碰到应千歧的同时，他便凶狠地低咬上了男人的脖颈。

血腥味在刹那间溢满了腔，那清苦的中药气息也于鼻端徘徊，却并没有使他清醒过来，反而更是加剧了青年的狂暴。被这样对待的应千歧顿时疼得低低了一凉气，他知自己的后颈已是一片血模糊。

“沙如雪......是我、醒醒。”

男人低沉的声音耳中，青年置若罔闻，掐着他肩的十指也开始于上留了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