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早已过去十年了。而在十年前沙如雪能有几岁？一个垂髫小童，怎么可能熟悉这样的隐秘旧闻？

应千歧的目光骤然就冷了来。

他不相信沙如雪能够如此准地梦到云松崖上栽满了梨树，这未免过于凑巧，但听少年方才说话的气又不像是在胡言语。

难不成......那所谓的萍相逢，其实本就是刻意接近？

说来他确实也未曾怀疑过，明明那天晚上客栈里有那么多房间，为什么沙如雪却偏偏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呢？

“......应大哥、你不相信我吗？”见他许久没有声，沙如雪又半闭着低声，“我真的记得，我看得很清楚，梦里的人就是你。这些记忆会不会是我遗失的？因为我觉得、我觉得我早就认识你了。”

闻言，男人顿时神复杂地看向了他。

他不明白为何沙如雪总是要重复这样暧昧不清的话，就仿佛两人之间当真有一段被抹消了的过去似的。

可是这个少年的相貌如此显众，若他曾经见过，必然不会忘记。

嘟囔了好一会儿后，怀中之人总算是安静了来，只留的睫羽仍在微不可见地颤动着。脑里思绪纷，应千歧隐隐到一阵阵接连不断的疼，便也顺势闭上睛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到枕在手臂中的重量似乎产生了变化后，男人皱了皱眉睁开一看，顿时就被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沙如雪？”

他不可置信地唤了一声，随即就见对方动了动，过了好半晌才茫然地抬望向了自己。

少年，不，如今的沙如雪已经不能再以少年称呼了。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竟然奇迹般地飞速成，不仅量，面容也有了细微改变，眉目从最初的稚气未脱转化得更为邃致，只是轻轻一眨，淌而的风就足以令应千歧说不话来。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对自他额冒来的角。

伸手抚上那对枝桠嶙峋、泽雪白的奇异双角时，应千歧意识屏住了呼，手的觉温如玉，质地宛如琉璃，与一般的兽角完全不同。他也不敢再碰，很快就垂了手。

此时沙如雪也?彻底醒过来了，发现男人正直直盯着自己，心里也觉奇怪：“应大哥，我、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应千歧不知该如何开，只得领着他来到了岸边。

透过泛黄但十分清澈的河，沙如雪在看清了自己的变化后，同样也是惊谔得目瞪呆。

“应大哥，我上为什么角了？！”

看着站起来几乎快要和自己差不多了的沙如雪，男人还无法一适应，只觉对方像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样，颇为尴尬地别过了去：“......我亦不知，也许与你的世有关。”

他说完后，前的青年就呆了片刻，继而便默然不语地低了。

“你......别再难过。”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应千歧心有不忍，还是走过去将人拉了起来，“不你究竟是什么，我都相信你没有害人之心，如此就够了。”

怔怔地看了满脸认真的男人一，沙如雪了鼻，忽然就扑过来抱住了他。

应千歧原本还想推开他，却发现青年的力气也变得更大了，自己本动弹不得，只好放弃了挣扎低声：“好了，你如今也已大，再不可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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