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离去后，沙如雪迫不及待地小声问：“禅师，燕山在哪里？是不是什么很凶险的地方？”

照慧没有立即回答，但眉目间的忧未曾减退半分。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定决心一般开：“燕山位于燕山郡......是好友殒之地。”

月似钩死在了燕山？！沙如雪愣了愣，顿时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前因后果。

琳琅城是月似钩的故乡，梨武会是应千歧与月似钩结识的契机，而他们即将要前往的燕山，则是两人的死别之地。

那背后之人可以说是对月似钩与应千歧之间的经历了如指掌，不然也不会特意挑选这样质特殊的地方。如此用心险恶的法，简直就是在用一把卷了刃的钝刀不断切割着应千歧难以愈合的伤。

他要的可能并不仅仅只是应千歧的臣服，更是想令男人彻底心死。

“怎么会......”沙如雪喃喃，“那应大哥岂不是要故地重游？”

照慧地叹了一声：“我无法阻止千歧兄，为了他的家人，为了这仅存的线索，哪怕知晓确实是人的计，他也不可能不去。所以沙施主，我才希望陪在千歧兄边的你，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拉他一把，否则他只会越陷越。”

脑中闪过当初在心幻阵中那滴不像是错觉的泪，沙如雪不动声地握了拳：“禅师，可否请你告知我，应大哥的好友究竟是被谁杀死的？难也是剑教吗？”

“没错。”提起这事，照慧的语气更是沉重：“在千歧兄剿灭剑教三千余人后，贺陆离虽然围攻了武林盟，但最后也被中原武林手合力赶走，剑教如同一盘散沙，已是回天乏术，也几乎从江湖中完全消失了。事到了这里本该顺利结束，谁知在五年前的某日，好友突然独自外，没有留任何话语，也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一走就是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应千歧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后来的心急如焚，不用照慧诉说，沙如雪也能隐约窥见。

顿了顿，僧者继续：“直到那一天，一封发自贺陆离的战帖被送往江山业火楼后，所有人才明白，原来他并没有放弃为祸武林，而是只想要保留实力，所以暂时隐匿了起来。”

月似钩死于与剑教的对决，应千歧没有太多的时间痛苦，在燕山找到了他的尸后，便亲手埋葬了挚友，提剑杀去了约战之地。

“那一战中，千歧兄亲手斩了贺陆离的人，从此剑教终于销声匿迹了。”照慧的声音低了去：“我得知消息后匆忙赶到，一见面才发现千歧兄青丝俱白。从那时起我便知晓，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无甚区别，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样，但他唯一能保持住的只有那副躯壳了，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应千歧已经是个将死之人。”

支撑他活在这世上的理由，只剩为家人报仇雪恨。

沙如雪久久不能言语，他的心也已受到了那濒临崩溃却又不能倒的绝望。

看他面苍白，神恍惚，照慧便及时止住了话题：“沙施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开千歧兄家人被害之谜。这一路我无法跟随，只能望你们多多保重。”

少年这才回过神来，勉朝他笑了笑。

隔日，一切准备完毕后，应千歧便带着沙如雪与池英踏上了前往燕山的路。

“应前辈，你可知那人要你帮忙修补的是一把什么样的剑吗？”一说起锻造之术，池英就难掩好奇。

骑在上的应千歧摇了摇：“我并不清楚，对方从未透过。”

有些遗憾地叹了气，池英又想到了什么：“那应前辈，你之佩剑为何不在边？”

神一沉，应千歧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只匆匆说了句“丢了”，似乎十分不愿提起。每次看他这样盖弥彰，沙如雪都会格外留意，此时便也暗暗记了。

第29章

燕山郡位于北，在?生国十二郡中最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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