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折腾，他也没了睡意，脆直起，低用视线细细描绘着应千歧的脸。

然而还没吃多少，少年就发了一声痛呼。

“不是，我没吃过，所以才想快知鱼是什么滋味。”

终于，在这整片单调的红世界里，骤然现了一抹皓如明月、皎若霜雪的影。

那是他永远的——救赎。

那是......

平常他本就不会梦，可是自从那日碰到樊玉珠上的红莲图腾后，他竟然也开始会在睡觉之时陷梦境中了。

每次都是同样无边无际的血，以及烈火焰。沙如雪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个所以然来，只能再次将鼻尖抵在应千歧的肩胛一嗅，以那气息来令自己重归平静。

沙如雪只是笑嘻嘻：“没关系，就算有事应大哥也会来救我的不是吗？不要皱眉啦。”

他的记忆其实一直存在断层，仿佛一睁开就已经来到这世上了，不知自己生在何，父母是谁，甚至于霓绮罗都说他不是人。虽然沙如雪并不怎么相信，但自己会法术之事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见状，应千歧随问：“你很喜吃鱼吗？”

应千歧愣了愣，意识地又皱起了眉：“胡闹，万一跌河里了怎么办。”

应千歧似乎预料到了，颇为无奈：“卡到鱼刺了吗？”

男人沉眠的时候，大概是他所展现来的唯一比较柔的样。而疏朗的睫羽分明，掩住了底难以察觉的淡青，在那直鼻梁方的薄看似凌厉无，实则隐意，颜也是浅浅的，让人看了不自禁地只想凑过去轻轻吻住。

“应大哥，我刚刚在小河里捉到鱼了耶！我们拿来烤着吃吧。”沙如雪明显玩得不亦乐乎，胡挽起了，白生生的脚上沾着不少泥。

少年的心在那瞬间便猛然沉了去。他默不作声地重新翻睡，藏在袖里的手却成了拳。

“月......”其实他并不十分清醒，只在半梦半醒之间，就略有些茫然地吐了这个字。

沙如雪心虚地低：“我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哪里人，但我确实没吃过鱼。”

到底是月什么？

也不知为何，他昨晚竟然再度陷了梦乡。

男人还没理清绪，帘就被人掀开来，探一张若的脸。

没吃过鱼？应千歧疑惑地看了他一：“你这么大都还没吃过鱼？难不成......你是北疆之人？”

闻言，男人便将第一尾烤好的鱼递给了他：“慢吃，小心鱼刺。”

他从睁开睛到现在，所拥有的记忆也就几年而已，在如此短暂的时间没吃过鱼也还算合理，只是应千歧不清楚。

满大汗地从诡异梦中醒转时，沙如雪犹不止。待剧烈心慢慢平复后，他方才转过，找到一旁男人的胳膊抱好。

“唔、应应应大哥...！”

五年了。这五年间他几乎夜夜难眠，能睡个完整好觉的日屈指可数。大多数时候应千歧都是着自己练剑练至疲力尽后才得以快速睡，但通常只要睡一小会儿就会因为心悸而惊醒，更别提梦了。

隔日，应千歧难得起晚了，没有在他自己惯常的时间里醒来。

借着从帘中透来的月光，沙如雪看得目不转睛。正当他仿佛被蛊惑了那样与男人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应千歧忽然就睁开了睛。

被困于烈焰中心的沙如雪奋力睁开双目，总算是将那人面容牢牢地烙印在了底。

而现在梦里的......似乎......

洗了把脸，男人将纷的思绪都暂时放到一边，把沙如雪捉到的几尾鱼清理净后，他便生了一堆火，将鱼串在树枝上开始烤了起来。

顾不上那鱼还在冒着气，沙如雪刚接过来就兴奋地咬了一，得嘴都通红了也不在意。

想要挣扎，躯已被焰缠绕，骨血也将焚尽。

香味渐渐飘至鼻端，少年馋得差没。

“应大哥！”

他缓缓地坐起，四周仍是仄的车空间，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昨晚，他似乎久违地了一个梦。

沙如雪泪汪汪地拼命，被男人扶住后便顺从地张开了嘴。

业火袭。

为什么会突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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