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太的期望和压力，会让人发疯对不对？”

叶舒明手微微一颤。

叶尧角噙着笑意，翘起二郎轻轻叹息：“其实我们兄弟之间原本没有什么仇大恨，上一代人的恩怨到我报复完叶华全也就为止了。我原本没想过把所有人都牵扯来，如果你们能安分一，其实……”

他平淡的语气中似乎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遗憾和黯然：“叶华全当初如果能对我好那么一，我们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负了他的母亲，侵占了他外祖家的传承，把他这个儿当成垃圾一样恨不得扫地门。

不过是不，但对于一个自卑到自负的男人，沈家的存在就是他人生经历里的污，极尽所能地抹杀删除，似乎只要对他们不好，就能挽回那可怜可笑的面。

叶尧闭上，蜷起的手指和微微拧起的眉在他的平静的脸上破开了一隙，隐约中的起伏。

叶舒明细碎散落的发动了动，在叶尧漫的沉默中终于把视线抬了起来。

他完全没了刚才在发布厅里的意气风发，西装外在拉扯中变得皱，领带松垮地垂在背后，发隙间的睛里布上了血丝，甚至在鬓角有了白的反光。

片刻的功夫，像是老了十岁。

叶尧平静地看着他，叶舒明在他湖一样的目光中蠕动着嘴：“你……”

他声音嘶哑难听得像在砂砾上过：“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叶家走到今天的局面全是拜你所赐。”

这一个瞬间，所有在门外等着的人都松了气。

肯开就好，一切都好说。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叶舒明喃喃着。

不知是因为今天的转着太过突兀又太令人绝望，还是他在支撑了这么久之后终于撑不住开始崩溃，这一切又一切被阻拦在堤坝底、被掩埋着的汹涌绪，在看到叶尧的那一瞬间被撕开一，牵扯叶家人那一丁他可能还稍稍在意的血缘，瞬间崩溃地发来。

“没有你们沈家，我和我母亲才是顺理成章的叶家人！”

他以为了医科院就是结束，却没想到沈老死了那么久，他的名字现在还有人提起来。

——一个抢了他女儿地位的人的儿。

因为这个，除了自己的导师，他在医科院里一个朋友都没有。

从到尾，都没人把他放在里。

“舒明，你爸爸去了，咱们这家只能靠你了！你一定、一定要想想办法……对，你老师呢，他认识的人多，就不能帮帮你？”

想办法，他能想什么办法？

去之前以为是一片光亮的坦途瞬间变成了漆黑的甬，他的骄傲，他的未来，统统和想象的不一样。

而这个时候他才知原来叶尧已经了天恒最心的研究所。

那一个瞬间，无边的恐慌淹没了他。

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甚至心里恨不得他彻底消失的沈家的，居然不知不觉间到了能俯视他的地步！

所以……

才会在那人找上门的时候鬼迷心窍地答应来。

叶尧看着他，淡淡：“你恨我。”

叶舒明发一声古怪的笑声：“我不该恨你吗？”

两人的视线对到一起，空气中微浮的尘埃在这一刻似乎凝滞了时间，把他们带回到十几年前少不更事的午后。

“我曾经……是真的把你当成哥哥。”叶尧仰起。

他的声音很轻，漆黑的睛静静地看着雪白的天板：“父亲刚刚把你带回来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兴自己多了个哥哥。”

看起来很厉害的哥哥，得比他的哥哥，总觉得在他边就很有安全。

他多崇拜他啊。

有什么好东西总是给他，最喜小尾一样吊在他背后，在他还没有见识过险恶的世界里，这个哥哥占据了他除外公外剩的崇拜。

然后换来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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