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尧快要走到门的时候，人群中兀地冒响亮的一声：“好样的！”

他本不敢去看台校和其他校领导的脸，颤抖着嘴，半晌，气急败坏的怒吼终于从咙里发来，震得天板嗡嗡地响：“污蔑……这统统都是污蔑！谁给你的胆让你在这里信雌黄！来人……来人啊！保安！把这混给我拖走！”

“免了。”叶尧冷淡一笑，伸手屈指弹了弹话筒。

“叶尧，真男人！就冲着你今天这番话！我宋杰以后认你当兄弟！”

“班里有人欺负我，我从来不敢说！就算告诉辅导员，也永远只会帮着那些过年会给他红包的人！”

多可笑。

“如果你们想听到的是这样的检讨，那可以，我说多少都没有问题。”

叶尧垂眸。

“检讨！必须检讨！今天不向着全校师生歉，我上回收你的证书，取消你的资格！”

台阶、走……

“实习的时候一个人替两个人活！最后钱是人家拿评分还比我……凭什么！就因为他比我有钱！？”

说完，他抱着臂，就这么施施然从院的面前走台。

他笑起来，笑容里满是懒洋洋的嘲讽。

清透好听的嗓音从音箱里淡淡传来，台不自禁地一静。

院像条鲶鱼似的张合着嘴，冷汗瀑布一样从秃上挂来。

所有人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抱歉没有在你们给院钱买奖学金资格、买项目署名权、买国绩评分的时候，替你们把办公室的门静悄悄关上。”

“抱歉没有在你们侮辱我人格侮辱我亲人的时候，笑脸相迎凑上来对你们说一句骂得好。”

叶尧环视着礼堂，对视着那些因为他的话而惊骇绝瞪大的睛。

“来这垃圾学校，浪费我四年的时间，被你们恶心了四年。”

静立片刻，在那些人恨不得凌迟他的视线中，叶尧动了。

似乎只要牵扯到“叶尧”这个名字，所有的错就都是他的，不论他有没有。

叶尧脚步一顿。

他上前一步，站到话筒前：“抱歉。”

“对！明明我绩全专业第一！就因为有富二代跟院关系好，大学四年我一次奖学金都没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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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的一声，院一阵耳鸣，声音顿时被盖了去。

随着他话音落地，像是某个被封闭的阀门轰然打开，叫声怒火找到了宣，疯狂地朝外倾倒。

礼堂静了足足有一分钟。

咆哮声在音箱里回响。

叶尧旁边的男生幸灾乐祸地看他，包括台的学生还有老师，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没有人在乎他的自尊，没人问过他到底怎么回事。

难言的气势蔓延开来。

“我在这里，要给我自己个歉。”

他走得轻松，礼堂里嘈杂的议论、低低的惊呼却随着他的脚步一渐渐平息。

男生踩在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激动得睛都红了：“这狗倒灶的学院，说我奖学金就我奖学金，我早想骂了！你是爷们！我服你！”

第二十三章

“抱歉没有在你们欺负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钱的同学的时候，帮着一起踢一脚。”

“抱歉……”

上，冲着之前的事学校本来就想取消你毕业的资格……”院稍稍压低了声音，“你不激，在这儿还敢闹事！”

“不用拖。”叶尧朝他看了一，“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