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昭一个似有若无的浅笑：“漂不漂亮，得看了才知。”

不仅心，还有被游昭轻轻抓着的手腕，甚至无人问津的耳后，都一并“轰”的一了起来。

故事讲完了。

他循声往赵闻筝的方向侧了侧脸，试图在心里想象对方的模样。可他已太久没见过“赵闻筝”这个人了，因此，他最终也只勾勒了一个隐约的廓，五官神，却都模糊得很。

——他真想看看，现在的赵闻筝是什么样。

片刻后，主卧室，安神的香袅袅弥散，各自简单洗漱过的二人一躺一坐，灯火可亲。

游昭说：“三哥，我想喝。”

这是能让人睡前看的东西吗？

而此刻，他听着赵闻筝在边，用那低沉和缓的嗓音给自己说一个从未听过的故事，受着那一字一句里泻来的，月般的温柔，忽然就有了跟对方一样的愿望。

同样是各自去休息，他睡前可以看看书打发时间，可游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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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比如，他想起，昨天早晨听到赵闻筝在心里说，他想让他能看到他。

他讲的是在现世看过的人鱼的故事。

这话一又牵动了赵闻筝的心弦，他把视线移向了游昭的脸，脑里瞬间闪过明悟，心想，是啊，他总觉得游昭勤加修炼是因为心急，可他这个样，不修炼，又能什么呢？

赵闻筝翻开随手拿来的书，默读了两行却发现自己拿错了。

“我会的。”游昭乖巧地说，“我就在床上坐着冥想，什么都不会的。”

他皱了皱眉，合上书，斟酌了一措辞，开始信讲了起来。

他瞪大了睛，僵地看着游昭摸索着抓住自己的手腕，低，凑到杯沿，喝起了自己喝剩的半杯。

话音戛然而止。

赵闻筝脑没转过来，闻言顺手就把手中的杯往游昭的方向一递，跟着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声：“对不起我糊涂了，怎么能让你喝……”我喝过的。

他四看了看，随叮嘱：“你睡觉前就不要再修炼了，韩药师说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其他的是其次。”

赵闻筝心想，这话怎么说得跟我真能看到人鱼似的。

《秋剑法》。

赵闻筝喝了，低见他睁着双，神似有异样，不禁问：“怎么了？”

他坐着，游昭靠着床，听他把这个陌生的故事徐徐来，那嗓音温柔极了，在逐渐寂静的夜里，自带某安抚人心的力量，故事亦是说得娓娓动听，洋洋盈耳。游昭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就走起了神。

那举止真是一也挑不病，秀气又斯文，秀纤的睫低垂着，衬得那张脸像是一张宁静的画。

“嗯？”赵闻筝一愣，颇有摸不着脑地说，“我还行吧，不过人鱼的尾应该很漂亮吧。”

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听到，只有当对方的绪波动极其剧烈的时候，他才能听到那人的心声。

真的该走了。

他讲了一大串话，声音有哑了，但却更显得温柔，些微的沙哑，反而更撩人。

从未过人世的小人鱼上了海上的王，救了他，用妙的嗓音换了一双人类的，忍着非人的痛楚走到王面前，最后却看着心的人和别人结婚，自己化作了海上的泡沫。

他的脸上会带着笑吗？表会很温柔吗？

他心疼了起来，脱：“别冥想了，我给你念书吧。”

他昨天跟赵闻筝说的，他能听人心音这件事，其实是真的。

可赵闻筝只要一想到他在什么，他的心就一也静不来。

“没事。”游昭有些心不在焉地，“三哥很喜人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