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怎么了？可是梦魇了？”

齐绍脸煞白，摇，问：“我是如何回来的……”

齐星照实答：“公发倒在营地外，是巡逻的守卫发现，才将公送回来的。”

她顿了顿，关切地接着：“公今日怎的不穿袄？北地严寒，公忍辱负重，定要保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齐绍心里暗想，哪是我没穿，恐怕是那狼袄沾了贼人血迹，已被毁尸灭迹了。

倒还清，除了被使用过的后仍有异外，那人留的污浊大概也已被清洗净。

此时煎好药的齐月撩开帘幕走帐里，齐绍在两个侍女的服侍喝完药，沉默了好半晌，最终没再说什么，只自己累了，想要休息，便径自躺，重新闭上了睛。

今日的仇，他且记了，来日……必当数倍奉还。

齐绍这一病竟有足足月余，又过了几日，乌兰河都结了冻，他才真正好全了。

痊愈后，也不等岱钦来找他，他便主动去了主帐求见。

岱钦正与臣议事，也不知在商讨什么，帐似有争论之声，齐绍被晾在帐外许久，隐约听见是与叱罗有关，只是人声嘈杂，又隔得远，他也听不分明。

商讨完政事，岱钦才准了齐绍。

齐绍一副大病初愈的苍白形貌，目光却仍定有力，不卑不亢地朝王座上的岱钦颔首行了个礼。

岱钦略微挑了挑眉，却也不太奇怪他的举动。

岱钦在齐绍病中去看过他数次，见他病了这样久，元气大伤，只当是自己了重手，也让齐绍得了教训，终于向自己低，此刻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果然再烈的鹰隼，也终究敌不过苦熬。

齐绍抬起，与阶梯之上噙着笑的男人遥遥对视，开问：“敢问单于，依乌洛兰律法，盗窃应为何罪？”

“盗窃者死罪，律当枭首示众。”岱钦眯了眯睛，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齐绍接着：“我前几日丢了一把剑。虽不是什么宝，却也是心之，还望单于……为我主。”

他足了恭顺的姿态，说话也颇为中听，当着一众乌洛兰臣的面，给足了岱钦面，岱钦当然心愉悦，笑：“这是自然。”

“你何时，在何丢了剑？这剑又是什么模样？你告诉我，我便是将乌洛兰翻过来，也要为你找回这把剑，再将窃贼斩首示众。”

齐绍扫了一帐中诸人，见他们面各异，贺希格亦在其中，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便又问：“无论这贼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