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地上飞快地大啃咬着月饼的少年，齐绍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慢吃，别噎着了，又没人跟你抢。”

少年充耳不闻，鼓起的腮帮里满了糕，像是从来没有吃到过如此香甜可的一般，生怕还有人会从他嘴里把东西夺走，仍是贪婪而费力地咀嚼吞咽。

齐绍叹了气，也就由少年去了。

他还记着少年上的伤，趁对方狼吞虎咽的时候，上手撕开了那破破烂烂的布，果然看见胀的脚踝。

苍白的肤上覆盖着污泥，又红通通地起，周遭还有青紫的淤痕，与细瘦修的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目惊心。

齐绍摸到那少年的伤，少年顿时一缩，本能地想要逃走，但很快又颤抖着放松来，吞咽声里夹杂着近似哽咽的痛呼。

齐绍看得皱起眉，尽量轻地抚摸试探着那伤的形，确定只是扭伤，没有伤及骨，稍微松了气。

他一用力，便从自己的衣摆上撕一块布条，略微抬少年的小，仔细地替对方将脚踝包扎起来，固定成一个易于恢复的形状。

少年忍着没动，但那痛还是让他呼一，吃去的月饼都噎在了咙里，一涨红了脸，咳嗽起来。

齐绍系好用来充当绷带的布条，见少年被糕呛到，连忙轻拍他的背脊替他顺气。

少年好不容易匀了气，咕咚一声咽最后那月饼，连角和鼻尖都微微发红，边还沾了些饼渣，可怜又可。

齐绍哧地一笑，顺手抹了一把少年的嘴角，拭去月饼的碎屑。

他起走到河边，把酒壶里的酒尽数倒了，换成清冽微甘的河，又从衣摆上扯了块布料来浸，回到懵懂的少年侧，不太顺手地为对方了脸。

齐绍到底没有照顾过人，动作也不熟练，甚至显得有鲁，少年却乖乖巧巧地任他折腾。

污迹被一净，那少年白净而称得上英俊的面容终于完全展来，齐绍把脏的衣料扔在一边，递了装着清的酒壶给他，看着他小地喝，总觉得他熟。

但狄人在夏人里，就如同夏人在狄人看来一样，都得差不多。

左不过是鼻目、异瞳孔与天生白皙的肤，这隶少年应是混了一半夏人的血统，倒显得要与众不同一些。

也许是像贺希格吧，齐绍想，那位右贤王也是混血，大约是混血儿都得差不多的缘故。

“你叫什么名字？”齐绍特意用狄语问，“是谁的隶？我去把你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