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安接受这现实，理解这现实，也恰恰是因为认清这现实，所以更加不知应该去说什么什么，好像完全丧失了与人正常往的能力。他羡慕那些活在人群中央的人，仍旧自我徘徊在人群之外无法。

他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过往受到的那些伤害于他而言，和被抛弃推诿的经历没什么两样，已经变得十分淡薄。换而言之，林蔚安对于那些并不愉快的经历，心中也未曾有过恨，大约是知人有千，不由他控。

也正因如此，活着这件事才过于疲惫。

“我那天，不是生气。”林蔚安说，“是害怕。”

“我以前有个，算是朋友的朋友。”林蔚安笑了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真心，“他其实不怎么好，还骗我钱，也去偷别人的钱。”

他不肯告诉林蔚安他自己真实的名字。

林蔚安就称呼他为小石。尽小石自己不怎么承认这个称呼。

那个时候的林蔚安尚且有些固执不轻易表现，藏在心，以至于畸形，小石看破了他，却没说，只是不大乐意他跟在自己边。他没有言驱赶，林蔚安就厚着脸跟在他边，有时候就呆在他的家里，看着他骗完钱洋洋自得地数钱。

“咱们不是一类人。”小石数完钱藏起来睨着他，“你最好离我远。”

林蔚安充耳不闻。

他不知小石对自己有什么引力，只是想不那么孤独，偶尔能够有人说几句，尽小石说话都很难听。

但林蔚安心里仍然悄悄地把他当成朋友。

不过他不会告诉小石，不然小石一定会大肆嘲笑。

他黏了小石一阵的，小石从他手里骗了几千块钱以后就放任他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自由。

林蔚安记得他们见面的最后一次场景。

那天小石急匆匆跑来，夺过他握在手里的笔，把他的本书包里，然后把他推搡柜里。

“不要声！”小石说。

他从没用过这样正经严肃的神。

他不太喜林蔚安，喜嘲讽地称呼他为小少爷，小老板。

林蔚安没来得及多问一句话，门就被踹开了，他们隔着一扇薄薄的柜门，齐齐打了哆嗦。他失去了推开门的勇气，睁睁看着小石上的衣服被他们撕碎。

那是一场残酷的暴和，林蔚安捂着自己的嘴，浑哆嗦无力，从衣柜那个坏了的，自般地盯着。这是任何人都无法直视的场景，充满了血腥，肮脏和暴力。

小石没比他大多少，单薄无力，被架起来，那些人赤，丑陋贱的在暴无辜的人。

也许无辜，也许罪有因的，林蔚安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僵又机械，害怕和恐惧笼罩在狭小的衣柜里，将他团团围住。

房间狭窄，容不这些人肆意的望，本就只有几扇板成的木制衣柜更是被挤倒在地上，被压到的林蔚安从破碎的木板中挣扎起来，在邪的目光中冲向没有被堵住的窗。

这里是三楼，虽然楼层低矮，却还有着不可小觑的度。林蔚安压没有思考时间，小石挣脱压制冲过去把他往一推，凄厉地喊声响破寂静又破旧的老区：“跑！”

林蔚安砸在一堆架上，顾不得砸烂了什么，顾不得上疼，刚才的场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一手拖着书包，飞快的往前跑。他几乎不识路，在空旷的路上发狂的奔跑，心异常的快，酸得几乎动不了，但是他没有停。

林蔚安好几天不敢去看发生了什么，趁着白天的时候带了帽悄悄转，听见有人说死了个小伙，不不净的。

后来的事林蔚安没有再求证过了。

他没有再见过小石，这件事埋在肚里，烂了。林蔚安以为他早早忘记了，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想起，而且是这般惨烈的受。

噩梦挥之不去，无力如影随形。可是就算重来，那一晚的事也不能改变，林蔚安不了英雄，他还是会跑。

“我是不是很坏？”林蔚安问。

“没有。”秦弋说，“不是的。”

“就是的。”林蔚安说，“我一都不好。”

“你在我心里最好。”秦弋亲吻他，“别怕，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

他没有想过林蔚安从前居然有过那样糟糕的经历，若是他当初没有持要林蔚安亲把自己告诉他，而是早早看过资料，那也许能更早谅他。

他现在满满的只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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