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弋想起他最开始那一句话忍不住笑：“好，那我说，我爸妈，没有离婚。”

寻常人当他父亲对他有加，舍不得这个儿辛苦，但是这和意图养废其实没什么两样。秦弋不常能见到自己的父亲，别墅里太多的人陪他玩儿了，每个人都对他恭敬有加。

“十岁。”

林蔚安眉皱起来，十分不满的模样，张开嘴，牙齿磨着他的锁骨，没有咬去，哼哼：“你耍赖。”

林蔚安脑迷糊，没听太懂，跟着猜：“五岁？”

“你知我爸怎么死的吗？”秦弋问。

秦弋低低笑了一声：“你猜我什么时候学会穿衣服的？”

气般嘟嘟囔囔，“不是生你的气。”

林蔚安并不上当：“不，我说了。”

林蔚安脑转得不快，有些执拗：“你就是赖。”

“好好，我耍赖。”秦弋稍微正了脸，“你想听什么呢？”

秦弋后来才依稀推测父亲和哥哥之间十分微妙的气氛。十三岁那年父亲说要接他回去，那时候就在他前爆发了枪战，他被哥哥的心腹拉到安全区，看着哥哥的伏击父亲和父亲带来的人。

秦弋心中震惊又不解，他只以为哥哥大了，要像那些人一样，夺父亲的权，以至于后来父亲找到他的时候，秦弋毫不犹豫和他走了。

“你不知的。”林蔚安说。

秦弋沉默一会儿才开：“我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我算是跟着我爸大。”

林蔚安脑袋埋在他前，没有说。

那是一类似于野兽的直觉，秦弋第一次想要离开，却发现被百般阻挠。他打不过一个个健的保镖，只能继续在别墅里住着，并且开始躲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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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开始整日整夜的和他呆在一起画画，画他睡觉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跑步的时候……秦弋隐隐有了排斥和抗拒，却说不上来那些意何为。

“我爸妈……离婚了。”林蔚安声音很轻很轻，有哆嗦，听着就让人心疼，秦弋抱他，林蔚安忽然用力推他一：“凭什么我先说，你都不说，我不说。”

秦弋笑着：“我怎么赖了？”

父亲依旧打造了一个金笼要他住在里面。而十三岁的秦弋已经对这些有了抗拒和分辨，尽最后还是如父亲所愿住在笼里，却始终想不通。

直到父亲开始拥抱他。

秦弋轻声哄他：“那你告诉我啊。”

“啊。”林蔚安后知后觉冒来一小声惊讶的音节。

小时候他太受照顾了，他那时年纪小，接的东西实在是有限，也没觉得自己所受到的教育和照顾有什么问题。他坐在金雕玉砌的别墅里，衣来伸手饭来张。

秦弋看着他皱的脸，又心疼又好笑：“你想要我说什么？”

“那我不知说什么。”秦弋说，“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好不好？”

父亲丝毫没有被他这些动作和绪影响，依旧笑意盈盈和他吃饭，看着他。

“那是怎么了？”

父亲不常回来，即使回来，也只是看着他，微微笑。

这样的日要维持多久，秦弋不知，不过十岁那年席的一场宴会，他跟着的人从父亲变成了哥哥，从锦衣玉的小少爷成了不得不事事亲为的普通人。

秦弋诱哄：“那你说？”

林蔚安没正面回答他，固执重复一遍：“你就是不说。”

“嗯？”林蔚安脸上有些茫然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