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的时候林远山和侯吵架，会指着他对侯大吼：“你看你教来的孩，他哪有小焞半分样？”

“一个大男人还要去搞另一个男人，真是恶心死了，我都不想认这是我的。”

突然说这句话，林远山像是说了一个憋闷难受的惊天大秘密一样，不再遮遮掩掩，言辞之间愤愤不满。

林蔚安这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林蔚安眉蹙起一瞬，又飞快散开了：“小焞也快二十了吧？”

“小焞怎么了？”

本来就不一样，怎么可以对比呢？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焞一直以来都是所有人中不二的继承人，而现在他的事让林远山不能再接受。林远山不愿意将公司到一个同恋手里，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儿，所以才有今天这么一。

林蔚安缩在房门背后，看着他用那失望乃至愤恨地神看着自己，心里不停地发着抖。没人说过他们要一个多乖的小孩儿，也没人教过他要一个多乖的小孩儿，他们只说让林蔚安要开开心心的，所以忽一日他那些顽的小事全变成了可以翻旧账指责，变成了可以被放弃的理由。

而现在，他忽然说让他到自己的公司历练。这其中包的意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若不是林远山脸上悲愤气愤那样真实，好像要心梗了一般，林蔚安都要以为那是玩笑话了。

他真不会因为林远山这几句话沾沾自喜。

林焞不一样，他之前一直喜的都是女孩，以后未必不会再喜女孩，而林蔚安从第一次梦遗开始，就知自己只会对男生心动。

十岁亲遍了一个年级小女生，十三岁开始不停谈女朋友，十六岁险些带女孩去开房的林焞，喜男人？

林蔚安尴尬地笑了一，没有说话。

“那小，哪里靠得住。”林远山脸上不没能遮住，似乎对林焞十分不满。

“就那么一个小公司，能有什么路。”林远山脸上是极其不赞同的神，“你现在养活自己绰绰有余，那以后要是结婚了呢？总不能让女孩再跟你一起吃苦。”

后来也没有人教过他怎么才能讨人喜。林蔚安只是习惯地缩减自己的存在，很少说话，很少抱怨，很少格，在别人偶尔的艳羡和赞扬里稍稍获得一甜，然后一直维持着某个状态。

“他年纪还小一些，肯定是有些缺乏经验的。”

他心里明白得很，林焞之所以能够自由自在地放肆，毫无拘束地胡来，其实不过是因为父母毫无保留地疼。他比谁都明白那不用客气的亲密。也许林远山早已经忘记了，五六岁的林蔚安其实很让人疼。

林远山摇摇，不愿意多说的样。

他不是问要不要，不是问愿不愿意，而是说该。

林远山憋来憋去，最后才愤愤地说：“他前一阵告诉我和你阿姨，说他喜男人！”

他从小到大上的哪一所学校，考什么样的成绩，林远山极少关注，也很少问起来，只会定时把生活费打到他的银行卡上。甚至连他毕业以后工作了，也是在某一天他陪客去的时候遇上了才知的。

林蔚安摇摇：“我没有这个打算？”

林焞的乖巧是因为害怕林远山的离开，林蔚安的乖巧只是将自己困在一个无人注意的盒里继续发疯。知林远山不会再走，所以林焞可以任；可是他的边没有人留，所以林蔚安将自己伪装得天衣无。

林蔚安恰巧只捕捉到这一句，在同一瞬间心里有了愤怒的觉。

生活绕到小时候，从大学谈到工作，末了才跟他说：“该到公司来历练一了。”

如果说之前还不理解林远山找他的目的，那么在知林焞的事和林远山的态度之后，真相已经很清晰了。

林远山脸大变：“什么叫没有这个打算？你也和你弟一样……”林远山闭上嘴，脸难看得厉害。

林蔚安想多了，盯着桌上的鱼睛发呆，林远山已经从叹息变成了谩骂。

林蔚安拿着筷的手停顿了一，抬起看着林远山，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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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一：“我现在这样好的。”

可是林蔚安从没觉得从前十几年的放养是为了这么一天。

“他从小就不听话，胡闹，我以为他慢慢大一会懂事。结果是越大越胡来，哪有你的半样？”

林蔚安一直挂着的平淡的笑容已经收敛了，他忽然想知如果现在林远山知自己另一个儿也是同恋会怎么样。

林焞，喜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