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老板看孟新辞一脸学生气的样，上还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校服。以为是学生仔和家里闹矛盾离家走，一开始还不敢给他办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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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太大了，他都有不敢确定。

生日快乐呀，我的新辞，十九岁了。

去年跨了年的那几天，孟新辞总是写错年份，总要习惯地写上一年，总要划掉重写一遍。

他把那个小糕放在桌上，本来想个蜡烛的，但是打打火机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实在细，别说打打火机，就是打火机他都抓不起来。

他慢慢地走，跟着一起排队。

办理好住，孟新辞放着书包就又了招待所。

又比如过生日这件事，孟新辞都到地铁车厢了，才想起来，今年不会有万均修给他准备的小糕了，也不能再回去过生日了。

他也不知要去哪里，他还没吃饭，本来想像以前那样在路边摊随便吃。

最便宜的餐是十二块，一个单层芝士汉堡，一杯可乐。

新天地广场到十二的时候有跨年夜活动，这会广场上已经有好多侣手拉着手在说着孟新辞没太听清的话。

很多事周而复始地，突然要改掉真的很困难。

万均修没吃饭，往年这天再怎么都要多一菜的，今天万均修突然没什么，都不知要吃什么。

“你好，请给我一个小糕。”万均修伸虚虚握拳着的手，在柜台前晃了两指在那个小糕上，“对，就是那个小老鼠的，谢谢啊。”

万均修把手机拿来打开朋友圈，他轻轻输一行字，在击发送的时候，又选了仅自己可见。

南华夜市前两年拆了换建成一个不算大的商业中心，名字也从南华夜市变成了洋气的新天地广场。

以前可不这样的，以前这个路好挤的，他每次都好担心万均修能不能顺利通过，又担心万均修会不会赶不上绿灯。

搞不清楚为什么要来南华夜市，从万均修搬到了文林街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过这里。

小老鼠因为是油画的原因，嘴有尖，万均修想到孟新辞，他的上嘴珠很明显，看起来嘴的廓很致。他小的那会，万均修还会和他开玩笑说他是尖嘴小老鼠。

就像写日期这件事。

等回到益康新村，万均修坐在门换鞋椅，今天东西有多，万均修没有办法把双肩包拎放在鞋柜上，只能随意扔在地上，等换了鞋再说。

后再看看孟新辞那双冷冰冰不近人的睛，又再三实了份证确实是成年了才给他开了个房间。

他还记得万均修就在排的第二个摊位，应该就是现在这家卖甜的地方。

旁边民居房改的招待所六十块一晚，孟新辞还算能接受。就住一夜，明天就回学校。

小孩……还会不会回来？

终于回过神来，孟新辞穿越十字路，再往前走一就是新天地广场——以前的南华夜市。

都冬天了，都不穿塑料拖鞋了，等小孩回来要换成棉拖鞋了。

他在路边站了会，又忍不住掏袋里那盒香烟了一。

孟新辞没买，以他现在的饭量，那么小的一个汉堡不够他吃。

现在这家甜店也是排着龙大队，孟新辞看了一招牌，最近的主打产品是芋泥椰。

他突然想去南华夜市看看，看看他和万均修曾经每天晚上要呆很久的地方。

是这个路吧？

还是别回来了。

他在愣神，红绿灯已经过了好几个，行人不停地在他边停留，又走开，然后换一波行人。

孟新辞从一家小旅馆走来，迎面刮了一阵风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后把卫衣上的帽带了起来。

冬天的时候这座城市的人就很喜吃一呼呼甜甜的东西，以前旧书摊旁边的紫米粥就很受迎，都不消卖到夜，都是十多就能收摊。

他没有挪动脚步，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耳朵里着一副耳机，顺着耳机线播放着他初中就听的那首歌。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今年的最后一天，还有不到两个个小时，以后写日期前面的年份就要改掉。

往日还离得很远就能听得到摊贩的吆喝，现在都变成了商铺早就听不到这吆喝声，偶尔路过一些商铺门会有一句机械的“迎光临。”

都积灰了，改天要拿来用抹布净了收起来。

没想到南华夜市变化那么大，别说路边摊，连普通一的小吃店都没有，看来看去最便宜的竟然是快餐大佬麦当劳。

好像就是这个路的，只是现在比以前宽敞很多，而且路边再也没有卖果的推车，看起来比以前净宽敞好多好多。

他一只手撑着膝盖，然后慢慢往弯腰把双肩包拉起来，低的时候才看到孟新辞的那双夹板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