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说完话走到余谌边来时，发现他阖上睛在休息。白净清秀的脸，特别是像鸦羽般的睫，总让顾盛克制不住想伸手。

“回教室吧。”俞谌忽地睁开起说。

顾盛一乐:“你怎么知是我？”随后又替俞谌捡起随便丢在地上的清洁用。

俞谌没答话，自顾自地往前走，表冷淡，一副不想搭话的样。

顾盛自顾自乐呵，没太注意俞谌绪不太对，像往常一样搂住他肩膀，不停地叨:“你怎么知是我？快给哥说说！”

他见俞谌没回他，不停地缠着他问。俞谌本来就心里堵得慌，被他这么一吵又增添了几分烦躁，伸手重重地把顾盛的手拍开，他手不轻，以至于顾盛的手背上留一个红印。

顾盛有些委屈。

他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听见俞谌冷淡的嗓音从耳边慢慢传来:“你好烦。”

不是像往常一样开玩笑的语气，就像是真的嫌你烦。

顾盛动作一僵，眉中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似乎被人用一快断的绳吊在空的悬崖边，摇摇坠，稍微不慎就粉碎骨。

他一时无言，竟不知说什么。

俞谌停脚步站直，目光落到自己白鞋边上的污垢，是刚才扫地的时候沾上的。

他了蹙的眉，试图让自己放松，把心格外烦躁的绪压抑来，才转对顾盛歉:“对不起。”

“我刚才心有烦。”俞谌刻意掩去使他烦躁的原因，重新看向顾盛英隽的侧脸。

顾盛摸了俞谌的脑袋，把他被风的发整理好:“没关系。反正我不生气。”

顾盛从兜里掏一把果糖，五颜六的，全在他手里:“吃吧，听说心能变好。”

俞谌疑惑:“你不是嫌弃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吗？怎么兜里还——”

顾盛脸上挂明朗耀的笑意，语气似乎有无奈:“得备着。”

“哄你啊。”

本来冷沉闷的心忽地被光扯开一条，豁然开朗。

第19章

晚上，俞谌洗完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睡。

夜晚漆黑寂静，他能听见其余人平缓而又规律的呼声，他睁着睛，凝视着本就看不见的天板。

俞谌脑袋里反复回想起白天的一幕幕，随后他换了个侧躺的姿势，眉却还是皱着。

俞谌心里发闷，一直想不白天烦躁的理由。脑中似乎有一团七八糟的线纠缠错，找不一丁绪。

他忽地掀开被起，看向顾盛的床位，黑黝黝的一片，隐约只得看见一个不大清晰的廓。

俞谌觉得好像有一些事超自己能力范围之外，无法预料，难以控制。

时间在科打诨中一天天逝，月底来得飞快，不过因为是最后两个月，这个月的月考取消，等个月底期末考试行四校联考。

消息传到同学们耳中没有一个是不开心的，毕竟减少一次考试对学生而言也是减少一份压力。

在临近放假的最后一天晚上，学生都忙着收拾明天带回家的东西。

俞谌也没什么东西好带回家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差不多了。反倒是顾盛好几大包东西摆在脚边，手上还在整理着什么。顾盛动作似乎有些施展不开，冲俞谌喊了声帮忙。

顾盛把手里的被单先搁在右手边的木椅上：“被有扯不开。”

俞谌替他整理好一个角，帮他一起对折叠好，语气疑惑：“你晚上不睡吗？现在就把被收起来。”

顾盛把被往行李箱的动作一停，笑着表示没事然后又继续之前的动作。

俞谌也没再问，他觉得顾盛就着那床被絮也的。明亮的白炽灯光照在顾盛的脸上，模样认真地整理东西，脸上很少带有散漫的笑意，起事来十分正经。

俞谌收回自己愣神的视线，从桌上拿起卡，先去卫生间洗澡。

他洗完澡一来发现顾盛还在闷整理，余谌用巾着脖上往滴落的，：“你怎么还没整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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