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更隐匿

十二钟声敲响，后半夜的霓裳被揭开，Redux迈半场，来到更隐匿。

刚麟锋给周卿洋那一后劲儿太大，她乎乎的，飘在云雾里。

Routine节目已经表演结束，Mandy说:现在，自由娱乐时间开始。

周卿洋正期待着怎么样一个自由娱乐法，王璇却拎起包站起来，提醒她该走了。

这就走了？周卿洋意犹未尽:不继续看看？

没什么意思，王璇见她还不想离开快乐林，又脆地坐:你不会喜的，看看就知了。

只见十几个赤上的壮汉，穿着绷的仔，从后台走来。

前排一个穿低黄裙的女人举手叫了声Dereck!,说罢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朝她走过来，两人片刻，女人便站起来，Dereck又搂着她的腰一起坐。

黄裙的踏踏实实压在Dereck的跨间，她的手在男人大上抚，两人开始耳鬓厮磨。

差不多就是这样，王璇说:看上了谁，就谁。

陆陆续续又有台上的男人被走，暂时没有被翻到牌的人跟随节奏扭动着，像一只只雄孔雀，卖力地开屏着。

周卿洋朝Dereck那一对多看了几，没多久男方就结束了专属服务，然后黄裙从包里掏了几张票，在他抓开一隙，了去。

这么快！周卿洋叹，这钱这么好挣。

对，想继续，加钱就行了。王璇说。

周卿洋观察了一圈散布在各个区域的男人，大分都在亲亲摸摸。

没看到麟锋的影。

在Redux，记住浅尝辄止，王璇抄着一双手，再一步了，就没意思了嘛。

周卿洋明知故问:哪些更近一步？

王璇:付钱买夜，或者钱要他们和自己谈恋。

周卿洋:谈恋？

真的有。王璇朝台上那几个没被挑到的可怜虫努了努嘴，只要有钱，能把他们买来。

天壤壤，皆为利往。

周卿洋也懂王璇的不认可，虽然是striptease, 如果包裹着艺术的糖衣，可能会带来让人惊艳的酥麻，而现在的场面，却更像是一燥的机械化重复，它让夜幕被掩藏的真相被揭开:

这里，人是商品，待价而沽。

那周林风是属于哪一类商品呢，卖？还是只卖艺不卖？

这个问题，从周卿洋当晚回家后，一直思考了一周。

在公司堂吃饭的时候，在实验室合成锂硫材料的时候，在工位写研究报告的时候，她思考的是无数周林风当脱衣舞男的原因。

而当晚上回到家，泡脚的时候，看剧的时候，搞创作的时候，梦乡的时候，她想的却是，既然已经知周林风这个了，既然知他也在和她相同的城市，那她是否要去什么呢？

她似乎到了一个特定的年龄，官刺激被激发的本能，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烈。

是的。她看到周林风，本能立开始作祟。

周卿洋不由得想到以前的一些事。

她一学期搬去了S城，这之前一直住在S城属的小城清溪县。父母工作繁忙没时间饭，她从小的伙都是爷爷负责的。

周林风就住在她家的楼上。整个在清溪的时光，她时不时会在家的楼梯间里碰到他。一年又一年，虽然从未在一个学校上学，她和周林风也混了个脸熟。

周卿洋念初三时，班上早恋成风，周卿洋很难不被影响，开始用有光打量边的男生。

她开始观察班上那几个被推选的班草，开始和好朋友一起偷瞄放学路上看到的年级帅哥，也开始注意到了楼上这位得还行的邻居。

偶尔她睡完午觉，从家开门来，恰好能遇到一手搓着睛，一手啃着脆苹果正楼的周林风。放学后上家吃晚饭，也会在快到家属楼时，看到他抱着个篮球，跟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走在前面。

她知周林风的一些事，都是从那儿听到的。

楼上孙老太婆只生了一个女儿，结婚没多久就离了，一直在外面打工，过年也不回来，留了个儿给她妈。

孙老太婆的外孙跟洋洋同岁，在河对岸二中读书，说那孩成绩不稳定，不知能不能上一中。

后来中考时，周林风不稳定的成绩稳定了一回，考了她所在的一中。

缘分妙不可言，她和周林风竟然被分到了一个班。

当了同班同学后，她更一步地认识了周林风，对方完全没有一个世凄惨的留守儿童该有的孤僻样。

周卿洋从回忆里来时，麟锋和周林风的影像完地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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