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是在七月，到了北境唐城，已是雪漫空，寒风瑟瑟。

大理寺官差张正和范明押解着二十多名囚犯，在军营守将的带领来到温将军帐前。范明留来看犯人，张正则随着守将帐中。

帐陈设简单，却样样致。正中央放置着一方理公务用的黑木几案，笔墨纸砚样样齐全。几案的东侧立着一银白的铠甲，里外透着一簌簌杀气。

温客行正站在窗前拭着一张雕刻着古朴纹的弓箭，他玄衣黑靴，眉间是常年浴血沙场中练就的沉稳自如。

张正从怀中拿文书，：“温将军，京城押送的放犯到了，这是由大理寺卿拟定的放充军文书，请您过目。”

温客行“哼”了一声，放弓箭，：“纪元当了大理寺卿后越来越猖狂了，是个犯人都要放到唐城军营，怎么，你家大人真当我们唐城军营是收破烂的？”

“不敢不敢，我家大人说，北境乃极寒之地，唐城军营训练残酷，且温将军治军严明，行事果敢，不论是一贯在上的文官武臣，还是杀人如麻的混混盗贼，都能被制得服服帖帖。这样三重恶劣的环境对放犯极镇压。”

“可以了，少学你家大人那酸腐文人的语气说话。”温客行取了文书，细细翻看着文书上放犯的罪责。

张正在大理寺当差，经常来往京城唐城两地押解犯人，自家纪大人同温将军乃多年的知己好友，两人常常隔空互怼，这么多年，他耳朵都听到起茧了。

“温将军，这批放犯共二十八人，朝中官员二十人，其中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欺︿0︿凌百姓、取豪占者共计十九人，其余百姓八人，都是大大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徒。”

“居位，不想着心系天，反而敛财欺霸，这样的蛀虫硕鼠，我们真是耻于收留。”

温客行翻到文书最后，意料之外，竟看到“周舒”的名字，他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周舒？我记得他是丞相的三儿，怎么，丞相权势滔天，竟连儿都护不住了吗？”

张正顺着温客行的话禀报：“回将军，周舒不过是丞相养，一条狗而已，这些年作虎为伥，明里暗里替丞相残害忠臣名将，早就人人得而诛之。后来不知为何被丞相厌弃，废去了一武功，随随便便被安了个罪名以放。”

温客行看着文书上这些熟悉的名字冷笑，当初尊父令京面见圣上，就见识过这些人的丑恶嘴脸。

他那时年轻气盛，事不不顾，见街上有一锦衣公打死一名怀有的女，怒极之失手打死他，不想那人是当朝丞相次。

于于理他问心无愧，却得罪了京中以丞相为首的一批权贵势力。

这位周舒更是在狱中对他施以酷刑，加倍折磨。

若非纪元在京竭力维护，父亲和兄又千里迢迢从北境唐城赶来京城营救，他恐怕早已命丧京城，而不是被简单杖责一百了事。

如今，周舒被废去武功，放至此，真是天好回。

“林副将，去准备十副军。”

“报告将军！今年大寒，军全被拿去充当柴火了！仅剩一副是替老将军给您预备着的。”

“？”

……

“我当谁这么大架，这不是三年前从京城夹着尾逃走的温客行嘛，怎么，牙还没齐就敢命令我们这些辈跪？”

前尚书神会倚老卖老，即使枷锁在，也锁不住那副小人刻薄相，其他囚犯自然也不是善茬，污言秽语张嘴就来。

“呵，辈？神会，人至贱则无敌，你一个贪污受贿三十万两的贪官还敢妄自称我辈？林溪山，替本将赏他十掌。”

“得令！”

林溪山直，在一旁听着，早就忍不住想要动手，得了将令，立大步走到神会前，抡起膀左右开弓。林溪山自小参军，一蛮力不是吃素的，十掌过去，神会的脸已经成了馒，几颗拉着血丝的牙齿落在雪地中。

温客行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用铁夹往火盆中扔了块碳，笑眯眯地说：“还有谁，想再试试我们林副将的掌？过期不候哦！”

刚刚几个言不逊的放犯赶低。

温客行脸上的笑意还在，神却陡然间寒冷刺骨：“本将再提醒你们一句，你们是放充军的罪犯，罪犯是没有资格倚老卖老讨价还价的，今后在军营里，你们也只些打扫茅坑、劈柴洗衣的杂活儿！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零零星星的应答。

“将军问话呢，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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