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乖巧回答。

他们聊了两个多小时，有关各个方面，阮陌北尽量用温和的言辞向怪普及一些事，一些它从未有机会知晓的事。

“你还记得你生的时候吗？”

怪摇摇，声音在阮陌北脑里响起。

【我好像都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来没离开过，每过上一段时间，这里都会发生灾难，把所有东西都毁掉。】

原来它把死亡执行理解为定期降临的灾难吗？

阮陌北忍不住一阵心酸，他当然不能告诉怪真相：“我知，我曾经见识过一次，确实是很恐怖的灾难，现在你变成了这幅样，力量也有增，依靠我们两个，应该可以阻止灾难再次发生。”

【嗯，我相信你。】

留给阮陌北的观察时间很快就到了，他必须要离开，阮陌北站起，和变成人形的怪了最后的告别。

男人满脸不舍，一看到那双金黄瞳中难过的绪，阮陌北就忍不住心，他叹息一声，抬手摸了摸对方柔的发：

“不用不兴，我明天还会过来的。”

【一定要再来陪我。】

“我知。”

他一定会再来，因为现在的他对怪来说，是整个世界里的唯一依靠。

阮陌北解开男人腰间的制服，披在他肩，轻声，“今晚就先在地板上凑活一吧，明天我争取给你张床来。”

怪并不知晓床是什么东西，它只知这个让它不再孤独，带给它力量和许多快乐的人类明天还会现在门。

它张开双臂，笨拙地抱了阮陌北。

【我等着你。】

目送影消失在门后，怪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闯去的想法。

它想要跟上，追上那影，而不是孤独地在这里等待，什么都不了。

男人站起，坐回原来最经常待着的那墙角，双手抱膝，将自己整个缩起来。

它还不能很好控制新的形态，但这个动作，它再熟悉不过。

每一次它痛到难以忍受，都是这样用力蜷起来，用压迫减轻疼痛。

银发绸缎般倾泻而，发梢落在地上，怪低嗅了嗅外的领，上面还残存着人类熟悉的味。

它用衣服将自己裹住，闭上睛，等待着那扇门一次开启的时候。

阮陌北了比以往三四倍的时间完成今天的观察报告。

已经到了晚上，他仍在为牢房中发生的一切惊奇，怪在他的面前一变成了人类的样，最开始……还用了他的模样。

这意味着什么？

阮陌北捺住心中隐约的不安，最后一边检查过措辞，郑重了发送钮。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

就如他料想中那样，凌晨两，阮陌北被一通电话叫醒。

在睁开的瞬间，年轻的预警便已经从浅睡中清醒，他清楚知电话的来意，气，接通键。

半个小时后，他衣衫整齐地现在了问询室里。

阮陌北详细讲述了6号牢房后发生的全，面前两个制服笔，面严肃的审讯官一边仔细聆听，一边着记录。但阮陌北知，还有更多人在屏幕后，听着他的讲话。

“我确定它没有恶意。”阮陌北最后，“除了它刚被置完那天的失控之外，SIU-DW-001从未有过想要伤害我的意图。”

“况究竟如何，需要我们详细的评估。”审讯官并不为阮陌北的言辞所动，他翻看着之前记录的容，问，“你说它最开始变成了你的模样？”

“是的，大概因为我是它唯一了解的人类。”

“你觉得它为什么要突然变成人类的样？”

“它很孤独，一直都想要陪伴。”阮陌北顿了顿，，“也许它把我当了同类。”

审讯结束，天已经快要亮了，阮陌北站在大楼的台阶上，望着地平线尽正缓慢浮现的光，群星正渐次暗淡，只有那一月光，仍然在遥远的空中散发着辉光。

审讯员之一从阮陌北边经过，他停住脚步，拍了拍狱警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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