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与贺松明十二年来的认知格格不，少年抿了抿，“你说你失去了所有记忆，是吗？”

阮陌北忍着疼痛，轻轻拍了拍少年手背当安抚，轻声“好，我们要去哪儿？”

“只要能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呕——！”

第5章 第五章

“我要离开这里。”

他的睛很净，看向自己时从不带那些令人恶心的绪。他穿着单薄的短袖，但好像在雪地里也觉不到冷。他个很，自己站起来好像才到他前，说话要仰着行。

他迟早会死。

从贺松明中，阮陌北了解到千年前人类活动对地球生态环境的破坏，让世界提前迈了第五冰川期。而就如纪录片的记载，绝大多数人类留在地球，休眠在实的地堡之中，这些提前建造的地堡遍布世界各地，将在人类苏醒后很一段时间里，作为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

贺松明呼逐渐平复来，阮陌北的支持，让他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定，这个地方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梦魇，哪怕一秒钟他都待不去了。

嗅到味的那刻，贺松明面猛地一变，一把推开保温桶，趴在床边，捂着咙呕起来。

“帮我。”少年声音嘶哑，苍白的脸孔隐匿在昏暗中，那双疲惫的睛里，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香味扑面而来，还带有气。

他呕得是那样剧烈，似乎香是什么致命的毒药。阮陌北吓了一，赶盖上盖，把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一栽床的贺松明捞起来。

贺松明抓得那样，阮陌北只觉胳膊上的都要被他扣来了。

贺松明接过来喝了几，胃里总算舒服了一。他的嗓因为发烧还有些哑“现在是公元4213……还是4214来着？反正大灾变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全世界都变得很冷，只有靠近赤的地方没被冰川覆盖。”

阮陌北轻轻拍着他后背，能明白少年反应如此烈的原因——被煮熟的让贺松明想到了自己也曾是别人的中餐。

阮陌北突然想起那句“地球从不需要人类保护，该保护的是人类自己”，历经如此多的灾难后，这颗星球仍然存在，围着太照常运转，真正面临灭绝困境的，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人类。

“这个据

忍着胃的灼痛和痉挛，贺松明盯着阮陌北，第一次不带任何怀疑和敌视地打量这个人。阮陌北很年轻，脸孔脖颈和双手都相当净，丝毫看不过重活的痕迹，这跟他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在据里，哪怕是孩，在空闲时候都要帮着大人一些活。

“对，我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倒在那间小木屋里。”见贺松明缓过来了些，阮陌北松了气，将壶端给他，“漱漱，地上一会儿我来打扫。”

贺松明胃里没有多少东西，只呕几酸，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前的孩是有多无助，才只能依赖他一个刚现不过十几个小时的陌生“鬼”？

呕吐终于止住，近乎痉挛，贺松明费力地吞咽一，他抓住阮陌北的手，看向面前这个带着温度的幽魂。

那纪录片竟然是两千多年前拍摄的吗？阮陌北知这是灾难后的废土世界，却没料到居然过了那么久。

贺松明默默地收回自己满是冻疮的手，藏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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