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睛又得不成样。

“没有了。”邹昫抬手拿遥控板把声音开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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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非忙说：“不是！不是那个！”

小画家，新年快乐。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那之中的四五年你也从来没找过我。

但是他只觉得心钝痛。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憋了各绪的大气球，无论是委屈，或者悲痛，或者怒意，几乎要被李哲非这一句轻飘飘如针的话戳破爆炸。可是他最终没有爆炸，只是了气，绪依然积在心。

邹昫几乎都要笑了：“你连我在哪儿考都不知。”

李哲非也有些尴尬：“那……我能去吗？”

邹昫总算抬看他，可这神却让李哲非心酸苦。他从没见过邹昫这样疲倦厌烦的目光。小时候的邹昫里总是羞涩闪光的，就算那羞涩只是因为他是个向的人，而不是因为他看着他喜的人；去年在B市，邹昫里那颜笑的意味也很明显，装镇定的慌张不太掩饰得住。但好歹都是可的。

邹昫还是知拜年不能驳人面，只好让开。李哲非门站着，关上门，拘谨地看有没有鞋之类的。

“李哲非，”邹昫像在叹气，“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邹昫把免提关了又把手机拿回来：“新年快乐。”说完，他不给李哲非说话的机会，把电话挂了。

“李哲非，”邹昫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床，“你没必要。过了这么多年突然来和我说你很抱歉。当时我吓到你，所以你伤害我。过了这么多年，你都厉害到可以和黄汶考同一所学校，我也到我想到的事了。你看，谁对谁错重要吗？你我并没有受什么影响吧。”

邹昫“嗯”了一声：“理解。”

“我……”李哲非开，还举了举手里的一箱年货，“新年快乐。”

李哲非屋来：“我没明白。”

邹昫听见门铃声的时候还有些不清醒，打开门看见李哲非站在门，他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游。

这话说的，好像当时回家哭着抱着吕月萍说“他不喜我”的人不是邹昫似的。说起来，到底被伤到什么地步，只有邹昫自己能会。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但是见得多了，也明白了。李哲非又能有什么错呢？他不过和他一直调的一样，不和自己不喜的人在一起，不自己不喜的事。

李哲非放年货转看他：“你……去哪儿？”说完，他才意识到这个屋里少了什么，四转看，“吕阿姨呢？”

李哲非的脸也沉了去，有些难为：“庄老师那儿有记录，我考完来过。那会儿你家楼上卖的说你们搬走了，房一直空着。”

邹昫看也没看他，坐沙发上打开电视，背得笔直：“直接来吧，反正过几天请保洁打扫完我就走了。”

可是李哲非又否认：“不是的！我……我不该这么说你……我、我不是恶心你，是我……确实被吓到了。”

邹昫坐回被窝里，闭着答：“说完了？”

明明昨晚只是一直睡不着罢了。他什么也没想啊。

邹昫，新年快乐。

李哲非还没开，邹昫又说：“你说你对不起我，如果是说当年胡家靖那次的事，我觉得就没必要了。我没生你的气，也没怪你，我甚至还能理解你。”

李哲非当时说得多么信誓旦旦。

李哲非有些意外，大概是觉得自己没听见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带着些哀哀的语气叫他：“你……是不原谅我了吗？”

邹昫觉得自己的质也是绝了，一旦晚睡必定失眠，一旦失眠必定睛。

初一早上，邹昫醒得晚，因为之前睡得太晚。

第38章

“我……”李哲非开了又不说话。

李哲非小步走到邹昫旁边，坐：“没有了是？”

以前随就来的昵称现在好像也变得难以启齿，曾经的一一滴早已被恶心取代。或许是李哲非早就忘了自己在无意中对邹昫那些好。李哲非没把那些当一回事，邹昫却把它们上了锁，藏起来，就像个囤金的 Scrooge ，吝啬去用，也不让任何人知，自己心里却一直知它们在哪儿、价值几何。

邹昫问不。他已经努力让自己不要在意李哲非的所有动作或动机。李哲非太疯了，现在这么穷追不舍究竟为哪般？

邹昫还是坐得僵，冷冷：“如你所见。”

邹昫正想挂电话，也忍住了，问他：“那你想说什么？”

邹昫看着他，站在门，没有一要让的样：“你怎么知我住这儿？”

李哲非先是不说话，好半天，才像是忏悔一样，着气说：“我、我说你……恶心我。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