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吕月萍里全是泪，脸上却在笑，声音里也是哭腔：“宝，你说你有什么病，你和妈说，啊，你当着你妈的面说你有什么病？”

邹昫终于哭了来。

吕月萍从没这么委屈过。小时候孤儿院的好院舍不得让她这个年纪最大的姑娘受委屈，结婚后贴心的丈夫舍不得让她受委屈。现在自己的儿认真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有病”的时候，吕月萍很想哭来，把这小半辈没哭过的泪尽。

“宝，你以为妈不知吗？啊？妈和你朝夕相这么多年，你的意思我还能看不懂？”吕月萍放凉巾抬手泪，“你向，但是你一提到那个小李的神，就和小时候你在你爸背后找到他故意买给你的糖一样，你是真兴啊。”

吕月萍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又了一把泪，又哭又笑地说：“你这张嘴叼呢。便宜的果糖不吃，就要吃贵的糖，还要粉的，的你也不吃。你爸当时被你逗乐了，说再穷也要把你放甜罐里大。”

邹昫不明白吕月萍为什么会想到死了的父亲，他脑里一片空白，却只知哭。

吕月萍老是一边哭一边笑，一手一手地泪：“其实我看来了，我也懂。妈以前是读过书的，是很读书的，只是我没钱上学。我年轻的时候在一个小区清洁工，那里住了位大学教授，特别洋气，隔段时间就会把他家老的杂志扔给收废品的，我又问收废品的要。我看见过，有一对年轻的男孩结婚的新闻。那是我第一次见，两个外国男孩在一片草坪上，在飘着的彩虹旗亲吻。我才知，原来他们是有的，也有人会祝福他们。”

邹昫虚弱地叫着：“妈……”

吕月萍一气：“我当时很惊奇。但是后来我再没见过这些，也就没关注了。直到后来我和你爸生了你，一个小男孩，我也没往这些事上想过。

“可是这些时间我又会想起那些来，想着想着我还去网上看过。有的是这些孩自己在问，也有这些孩的父母在问，都是问可不可以，对不对，该怎么改。”

邹昫的泪了，脸上白错综几条泪痕，他在模糊泪中看吕月萍，喃喃：“妈……妈……”

吕月萍站起来，把儿抱住，把自己最柔的腹给儿最实的倚靠，就好像让孩回到他被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