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么重复他就越是想起李哲非。

吕月萍知，不目前儿选择哪个方向，他都是一定不会放弃画画这条路的。只是陪自己五六个小时的活，留给他自己的时间可没多少了。

这个地铁站离邹昫家近，不过这里面的人量更多是冲着同样离这儿不远的一片新建写字楼来的，那里有很多新开的小公司或者补习机构。徐竞的画室离这儿也不算远，不过和邹昫家刚好于反方向。

等邹昫洗好脸，吕月萍才问：“那你不看书写作业了？”

母俩来的时候正赶上早峰，人群来往熙熙攘攘。吕月萍考虑到他们一会儿又要电梯又要赶路，没给他们、味儿重的，卖的是些馒卷豆浆茶叶。

邹昫没说话，从窄小的洗面台走来，给吕月萍让位置。

第19章

邹昫也没有力去想自己昨晚究竟有没有哭过了。太狼狈了。这才多大的事，就哭。他把巾浸，冷敷着双，巾不凉了又重新换。如此重复了两次，吕月萍也起床了。

旧画室在市区繁华地带的一栋老楼里。楼虽结实，却是实打实有些年那，没有电梯，楼细窄且暗。

自己究竟适合什么、喜什么，这条路的选择权只在他自己手上。

他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应该试着理一考虑问题，而不是为那个对谁都好的李哲非浪费自己的时间。

和吕月萍一起卖了半个多月的早饭，邹昫发现吕月萍脸上的笑变多了，好像腰疼也不那么严重了。

以徐竞在业的名声，他们是不需要去宣传、拉人的。其他人想来他的画室还得看徐竞乐不乐意。

那地方别说引人，只怕是你站在门向人介绍，人家都不会信这楼里有一个有着许多优秀画

邹昫也没回，把脸洗了，回答他妈：“今天和你一起去卖早饭，我给你打手。”

张扬快乐的样。

邹昫却一直在心里重复：是为了照顾吕月萍，没有别的原因，没有别的人。

邹昫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第二天，为了告诉吕月萍自己要一块去卖早饭，邹昫特意起得比上课那会儿还早，洗脸的时候他才看见自己睛得和桃儿似的。

他想起李哲非对张志睿说的那句话，提到那个一班的女孩，他说“为什么要在不喜的人上浪费时间”。

“宝，放假了还不多睡会儿？”吕月萍今天穿着净的旧衣服，应该是要去摆摊的。

吕月萍好半天没说话。

平时担心客人挑剔，嫌自己的手不净，吕月萍已经熟练掌握了快速收钱又快速好手给客人拿的技能。不过今天有个帮手，邹昫在一旁负责收钱找零，吕月萍确实没那么累了。

可是邹昫说不上来为什么，鼻就开始发酸。好像他了一个很重大又很现实的决定——他不要再喜李哲非了。或者，不要再那么喜李哲非了。受不到同等分量的重视，暗恋一个人真的好辛苦。

这天午他去新画室，韩亦可也在，她正在前台位置贴一些装饰用的贴纸。

既然邹昫决定要这么，吕月萍也不多阻拦什么。虽然她想的是，邹昫突然又不重视学校功课了，果然还是个小孩脾气，说变就变。

九一过，算是送走了一个小，母俩才终于闲了一些。不知不觉中，太已当空，空气里的浪一波一波袭来，吕月萍从斜挎包里摸几张今早从家里随手扯的、不过也已经皱的几张纸巾，给邹昫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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