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客厅顿时冷落来。

晚的闹化成背景音，倒更衬得小屋的寂寥。

苟玳倒了一小杯红酒，坐在台的藤椅上。

窗台望去，偌大的小区只有数人家亮着灯。外地人拖家带返乡过年，本地人删繁就简，到饭店解决年夜饭。

仅有的几亮灯，像是寂寥夜空中的星星。

苟玳忽然觉得有些疲惫，闭上了睛。

视屏通话的铃声响起，苟玳拿起手机，笑了一声。

“别跟我说迷路了？”苟玳看着视频里气年嘘嘘的梁君澈。

梁君澈：“路上都没人，我怕坏人忽然冒来。”

苟玳：“你放心，坏人也有职业守，不会在除夕动手的。”

梁君澈：“其实是想和你分享一片烟。”

镜一换，屏幕上现万般绚丽的烟火，一朵接一朵。

梁君澈：“学，你看左边第三，每次都特别大特别！”

苟玳：“嗯。”

梁君澈：“学，我宣布，这朵烟就属于你了！”

苟玳看着不停现又乍灭的烟，忽然发现，生活也没有那么糟糕。

至少，电视里有一大群人放弃团聚，给你乐；至少，手机里有一群旧朋新友多少挂念着你，给你问候；至少，北城上方绚烂的烟火，还有一朵是为你绽放；至少，还有一杯酒，敬晚风、敬来年、敬希望。

苟玳半躺在藤椅上，看着手机里的烟直播。一直到最后一朵烟结束，梁君澈也走到车站。

“谢谢你。”苟玳对着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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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

苟玳是被一阵鞭炮声吵醒的。

北城禁炮火多年，不过有执着于传统仪式，认为无鞭炮不新年的人，采购了电鞭炮，来迎接新气象。

手机的未读消息多到拉不见底。

苟玳开布岱公司群、班级群、社团群等，一一往里发红包。

在一的“谢谢老板”“狗大气”“学你”的回复中，电话响了，是梁君澈。

梁君澈：“学，今天早上有安排吗？”

原本打算一个人逛庙会的苟玳：“没呢。”

梁君澈：“我朋友回国，想去木景山游乐园，要不要一起？”

多个人多个伴，苟玳应允。

一小时后，一辆奥迪A6停在了泰宁小区门。

陈博学看着自己的发小从副驾驶座来，钻到后车厢。

陈博学抱怨：“老大，你又发什么疯？大年初一一大早去游乐园逛庙会？还要我开一辆我家保姆开的车？”

梁君澈一边给苟玳发信息，一边：“你那些里胡哨的车会吓到我学。一会你机灵，不该说的别说。”

陈博学翻了个白：“得得得，我倒要看看你金贵得要死的小宝贝什么样。”

正说着，一个青年从小区大门走来。

白学院风的POLO衫，蓝洗仔，白帆布鞋，装扮和气质看起来很显小。

陈博学远远瞧见：“这真是你学，不是中生吧？你不会是对未成年手，不好意思跟我说？”

等到人凑近车，陈博学一怔。

天生微卷的发，理发师再打理也难以完成的飘逸好。睛大且有神，自带些许，角微微上翘，清纯中带着勾人。

阅人无数的陈博学表示，果然是尤，不怪老大中招。

“学，坐后边。”梁君澈，朝气蓬又带着甜腻的声音，差让陈博学将年夜饭呕来。

苟玳坐到后座，朝陈博学打了个招呼，小声问梁君澈：“你坐副驾驶座会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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