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斜对着床外，明明应该思索明日前往北境的行程，但是脑里，却总是无端地想起方才他啄在楚荧角的那个吻。他又何尝不知此行甚险，北地是兆亲王的封地，就连他的人脉都是显得有些乏力，一路上怕也是阻难重重。所以，他突然很想吻她，若是有三两短，恐怕这也就是他最后一次能这样用借放肆。

江斜明明这般笑着，楚荧虽觉得羞恼，但心中却越发不安起来。两人成亲快要半载，虽偶有些逾越的举动，但是大多是楚荧放肆了些，江斜向来都是规规矩矩。如今江斜这般待她，再加之她还记得，前一世的江斜，就是在这一路上，生死未卜的。

看着江斜这张脸，楚荧又怎么气得起来，最后也只能抿了抿，低声回：“罢了，就当我们二人扯平了……”

“是啊。”江斜勾了勾角，“你不生气？”

“楚荧, 你还记得城郊的房上你对我了什么吗？”江斜眯着桃笑着看她，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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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低抿着不敢看他，手却攥着袖角。

楚荧觉得自己面上，伸手捂住自己的双颊，又觉得自己这么显得太过作，更加羞恼起来，咬着抬眸狠狠瞪了江斜一：

但亲过的这一晚，两人却都比平时要更加沉默上些，互相侧着，背对着躺着，却心猿意，谁也睡不着。两个人都清醒时候的吻，总比有些人喝得酩酊大醉时候的吻，来得更加让人心动上些。

“原来你这是临走前要报复我当时喝多了吗。”

合着，她真的没把持住，把江斜亲了。

“嗯？”

但是他又不能不走，这件事事关东、王家和兆亲王府，每一方都是当初对姨母以毒手的角，后面又牵扯着承候府、楚家。但他又怕，怕他不在京城的日，会有人对留在京城的楚荧他们不利，又怕自己会想她。

明日一大早就要发，打完这一程要带的行李，二人也是早早便歇了。

——原来……那晚她喝多了酒的那些梦，都是真的？回想起第二天早晨，江斜一直盯着她怪异的神，那时候她还故作镇静，以为全都不过是她的一场梦。

“你就是这么借着酒劲儿亲我的。”

着楚荧这幅手足无措的样，江斜却更是忍不住笑意。那时候在郊外的屋上那场雪里, 楚荧醉酒吻自己时候, 自己又何尝不是兵荒，如今，也到她了。

——当然是了，是他的报复，也是他的私心。

楚荧则面对着墙侧，有些局促地看着窗，却怎么都忆不起前世更多的细节。她却留不住江斜，前一世，楚家早早便丁忧辞官了，同承候府怕也是牵扯不多，但江斜却依旧还是去了西北送粮。楚荧心中隐隐约约明白，除了皇上信任他、需要他亲自去，这事儿同他的家仇有关，他大约也是想去的。

江斜却觉得楚荧红着脸投来的神一儿也凶不起来，反而糯得更让人想欺负。

楚荧还是转过来，对上江斜的背影，然后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同样的夫妻份、一样的同榻而眠，但心中又有什么在悄然变化。楚荧无端地觉得气氛有些闷，便给窗留了，月光落在两个人中间，隔一条月的楚河汉界来。

——她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江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