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间屋被糟蹋得不成样，自然是不能睡的，他便抱我去了别。

只是我现在不怎么想看他，也不肯摘睛上蒙的布，自然也就不知他带我去了哪，只知后来去的那间屋凉得有如雪一般，也没有那样让我安心的熏香，清清冷冷的，很不像活人住的地方。

连那张床也硌人得很，又又冰，不知是什么神仙才能在上面睡——要不是我又被他散架了，怕也没办法在这样的床上眠。这一觉我睡得很不舒服，虽不再梦，却只觉得周又冷又寂静，连半分人气都没有，若不是我不信鬼神，怕是要以为我已经被他死在床上、了地府了。

好容易捱到第二日傍晚，我恹恹从床上爬了起来，刚想床便发现我的全是的，腰以竟是半劲也使不上，又酸又疼。我被这该死的床折磨得一夜难眠，早就忘了这档事，自然始料未及，当即便往地上跪去；可我膝盖还没落地，便觉一阵风挟着幽香扑来，将我牢牢固在了来者怀里。

我不想见他也不想领他的，便从他怀里挣脱了去，撑着那两条没用的玩意儿跌回了床上，抬起来冲着他的方向笑了笑。

“多谢师尊。”我凉凉，“我鸠占鹊巢已久，是时候回去了，劳烦师尊替我找来，我自己。”

话刚，我便又后悔起来。倒不是后悔说了不好听的话，只是后悔我又控制不住脾气，为了他浪费。

躺尸的这一日，我早就想通了，觉得他至多算我一个缘，便是风几度也不妨事，权当少年风；那些往事也皆是过云烟，撑死了算“有缘无分”，没什么值得我这样抓心挠肝的，横竖我也从没想过乖乖在他边待着，何必这样作怨妇态。

可我竟是个纸上谈兵的蠢货，一见到他就肝火旺盛，又不择言起来。

他却置若罔闻，反倒在我边坐了来，捉起我的手便攥在手中，细细挲起了我的手指：“……我以为你不会再和我说话了。”

“我确实不想，”我懒得理他这些小动作，冷笑，“可谁叫我在师尊屋檐？自然少不得要低。”

他听了倒也不生气，只是见我不抗拒，便得寸尺地捧起我的手来，贴到了自己上去。我看不见，不知他在什么，只觉手一片凉，没什么可疑的事，又想他应该不会这时候还拿我调戏，便也没手来，只是问他：“什么？”

这衣服上竟然还绣了暗纹，刺啦啦地磨着我的掌心，不过摸不绣了什么。他像是生怕我突然后悔了跑掉，便又覆了一只手来，不轻不重地挲着我的手背，语气缱绻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心里咯噔一，总觉得他这语气有些不正常，听起来竟有些恍惚，不大清醒。

只听他幽幽：

“你摸，我的心在这里，命也在这里。”

他果然不大正常。我顿时只觉脑一炸，手那一片冰凉衣顿时都好似了起来，灼得我立就想回手去。可他力突然间便大了许多，死死钳着我的腕骨，将那脆弱的骨摁在了他心上：

“师父不知怎么让你消气，你若想要，这些我全都给你。”

我的手指不由自主随了他的话蜷了起来，揪住了掌衣料：

“……我要了什么。以前我想要的时候，你反倒不给我。”

他住我手腕的骨陡然发力，像是被我这句话刺痛了一般，可上他又松了来，安抚似的在那反复，似乎很怕痛我。我被他这举动撩拨得心神不定，只能自叹不成，竟被惑成了这幅二世祖德行，连他难过些都看不得。

他什么德行，我现在还不知么？生的是一张谪仙的脸，的是千年老狐狸的勾当。三番五次试探我的底线，过分起来能拿师尊份来压我，还说什么要我“尊师重”；装可怜起来又这样伏低小，千般讨好、万般柔。

这样能攻退能守的狐狸，若他生在千百年前，哪还有妲己什么事。

我心中不平，正拂袖走人，却听他又用那缥缈的语气叫我的名字。一会儿念的小字，一会儿又念的昵称；那不过普普通通的三个字，被他在尖翻来覆去地转，竟是生了无限缠绵意来。

“……我在这里，一个人过了好多年。”他念叨着念叨着，突然话锋一转，“我本打算孤至死、隐世不，可后来世动，中原武林那些饭桶跑来围岛，我山救世。我烦了，权当门透气，便离了岛；却不想一山，就在东海岸上的小村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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