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的。我正往外再走些，便让人牵住了手，一抹白发顺着夜风送到了我面前，竟如上好绸缎一般，还泛着月华，煞是好看。

他用指腹挲着我的手背，上前来与我同行，垂首：“小心些。”

要了命了，我从前怎么从没发现他从到脚都这么好看？

他仍是一白发，却与那日我梦中所见的白衣人同样的仙气凛然，端得上龙章凤姿、面若冠玉之称，像是月华霜生的人一般。许是今夜风景太，又许是月太好，我怎么看他怎么喜，不由得笑着凑上去，往他角吻了一，占了温香玉的便宜。

仙人猛然一皱眉，问我：“你什么？”

我促狭：“师尊原来竟是仙人，徒儿拙，从前没看来。今夜月太，就当我不自禁，想沾仙气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气：“胡言语。”

话虽这么说了，他却一伸手，把我揽到了怀里去，又将上披着的披风往我肩上搂了搂，那冰凉的夜风便被他隔到了外面。我旁瞬间便萦绕起了那清幽香气来，幽香与月光纠结在一起，一如从前——

等等，从前？

我脑中不自觉缓缓浮现些回忆来，总觉好似许多年前，我也在此被他这样抱着，在月光和香气的围绕悠然睡去。许多模糊记忆如风一般从我脑中掠过，只留那么丝丝缕缕的熟悉觉，叫我摸不着也抓不住；我仿佛间又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呢喃，那声音有童稚有成熟，有清脆有沙哑，窸窣不停，吵得我疼。

那声音不时在我耳边喊：“师尊！”

又不时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师尊。”

那声音同我自己极为相像，却又令我觉得十分陌生，我总无法想象我会用那样温声细语的语气喊师尊，更无法想象我话语中会现那样的缱绻意，甚至让我听得几乎肝寸断，心痛得难以忍受。

那个声音说：“师尊，我想见你。你能不能陪陪我？”

那个声音又说：“今夜月太好，你便当我不自禁吧。”

几乎一样的话，却全然没有半分促狭，既认真又缠绵。我听着这样的声音疯一般地在我周遭喊着师尊，忽然间便眶一，掉泪来。

“我是你徒弟，你是我师尊，可是……”

那声音最后的一句话就这样散在了风中，我不由自主猛然推开了他，萧瑟夜风瞬间又裹住了我，叫我浑发冷。

他有些讶然地瞧着我，我想冲他笑，想编什么话来哄他，但却发现我连嘴角都扯不起来，脸上一片冰凉，大抵全是我的泪。

我轻声：“师尊？”

他见我这样，盯着我瞧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