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给我披上的狐裘脱了来，双手递给了她。“里面脏，怕脏了公主赏赐，就不带去了。”

她从前在中原时，从来不会用这将我当小妾一般的语气和我说话，这是见我不得不屈居人了，故意在别人面前摆公主的谱而已。我又不是傻，也不是没脾气，多少也知那些匈人将我当她面首的原因了，语气便刻薄了几分，也没叫她的名字。

她沉默了会儿，说：“好吧，那你去罢。他现在神智不清，你仔细别受伤。”

我微微颔首：“多谢公主关心。”

我在旁人指引，一路来到了地牢。地牢已被打开了，但那个男人仍旧被铁链锁在里面，只是一直在挣扎，得穿骨血模糊，叫人看了就痛；一白发也染了不少血污，不知先前究竟如何闹，才会变成这幅模样。

侍卫送我地牢，刚要随我去，便听他一阵怒吼，要我边的人都去。他现在虽只是个囚犯，但地位明显比我，因为公主和公主她爹都不想他死，这些侍卫自然也百依百顺。

他一吼，那些侍卫全撤了。我摸了摸手中的剑柄，尽量装一副淡然模样了地牢，却没敢走太近，在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停了来，剑抵在了他咽上。他没再闹腾，我便稍稍用力，用剑尖挑起了他来，仔细端详。

这男人真够好看的，一脸的血污和发丝也没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反倒是有西捧心的柔弱。我盯着他的睛瞧，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好像神智不清，但那一双亮得奇，直勾勾地盯着我，好似一把火一般直烧到了我上，要把我给吞了似的。

我说：“你装疯作什么，就是想我过来？你怎么知我不想见你，你又为什么那么想见我，难不成昨日一见就让你对我倾心了，不惜装疯卖傻也要骗我过来？”

我本是存心恶心他，可没想到他听了这话，竟是微微弯起了睛，冲我个笑来。

他说：“是，我很想见你。我昨日不是有意叫你，你别当真，我想见你。”

他这样反复无常忽喜忽怒的，只让我心里很慌。我想起梦中所见的那月光一白衣的他，怎么样也无法将前这个笑眯眯地说“我想见你”的疯与那神仙联系起来，也不知这些时日他经历了些什么，好像脑真病了。我心底忽然间升腾起一丝心酸来，也不知在可怜他个什么劲，便把剑收了回来，换手去贴上他颈边脉门，想去摸摸他的脉象。

结果他浑一震，忽地伸手抓过了我的腕，把我扯到了他怀里去。我没料到他被铁链穿了琵琶骨又疯得浑是伤还能有这力气，一时不察，被他拽到满是血腥味的怀抱里；他的白发垂到了我耳旁，他的鼻尖到了我脸上，一凉意迅速地伴随着血气袭来，覆上了我的嘴，还得寸尺地想撬开我的牙关。

我惊呆了，意识狠狠咬了他一，咬了血来。他闷哼一声，却没放开我，占了我好一会儿便宜，喂了我一嘴的血，才放过了我这个差窒息的废，然后着我的手腕，有一搭没一搭地着。

他是在警告我，我的命掐在他手里么？

我心中曾经怀疑的债现在是彻底坐实了，便也不在乎被占了这便宜，只探来了嘴角被啃破的地方，满不在乎地说：“没亲够可以再亲，亲够了就放开我，我要回去找公主复命了。你看到了，我弱，不能在这地方待太久，你要是喜我，就放我回去。”

他听了我的话，里的光反倒更亮了，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明显起来：“你虽是失忆了，但格和从前一样，果然是没变的。我喜和你说话，你能不能再陪陪我？”

不能，再陪我真的要发心疾了。

我别过了脸去，不再搭理他。他的白发随着叹息一起飘到了我脸旁，蹭得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