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并没有盖得很严的泡面盖，里面的面条已经把可怜的面汤收的差不多了，料包里的香菜和葱末零零碎碎地缀在上面，看着有些稽又可怜。

“凉了。”我转看陆诺亚。

“那怎么办？”他无辜地看着我，“我真的饿了。”

“那就饿着吧。”我转了浴室。

有。陆诺亚之前用过浴室，里面的气还未散尽，墙上，地砖上都是珠。我可能也需要吃什么，但是我暂时还没觉到饿——也可能是饿过劲儿了。

地上的荧光塑料垫让我看着有些不舒服。我拎起垫的一角，把它扔到洗手台前，发一声响。

“怎么了？”陆诺亚打开门，探半个，“我还以为你摔了。”

“没有。”我打开淋浴，“你要一起吗？”

“太冷了。”他摇摇。

“所以，你帮帮我吧？”从浴室来，他又提起之前说的要去江陆家偷摸狗——不对，是找东西的事。

“我想办法，好吗？”我哄他。其实我也没想好要怎么办，“你先把手机给我，我把视频删了。我答应了就肯定到，好吧？”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我会不会骗他。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把手机递给我。“你要是骗我有你好看的。”他咕哝了一句，看起来还有委屈。

手机没解锁。“密码？”我问。

他接过来解了锁，“我以为你知。”

“我可没有偷窥别人密码的习惯。”我翻开相册，找到视频，又开始翻他的云端有没有备份之类的。

“喂，我没有那么卑鄙。”

“是吗？”我疑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什么都能来的。”

夜已经了。陆诺亚对着我打了几个哈欠，连带着我也有些犯困。床上有两个枕，但刚刚有一个之前被我脏了，于是我把它扔到一边，和陆诺亚挤到一个枕上。他伸手让我枕到他的胳膊上。

床的灯关了，但是浴室的灯没有关。我们盯着那一亮光，不约而同地问:“谁去关？”

“算了，我去吧。”我起。

关完灯我钻被里，他黏黏糊糊地继续抱上来，用微的躯贴着我：“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翻了个白，把被使劲拽到我这边。

“哇！好冷。快，赶给我被。”他冷不丁地咬上我的胳膊，我意识地松开手，于是他重新获得了被的控制权。他倒没把被抢走，倒是给我掖了掖被，用胜利的语气说：“睡觉。”

“你睡了吗？”我睡不着，过了一会儿我问他。

“睡觉……明天还要上班……”他迷迷糊糊地将我搂得更。

我在黑夜里无声地笑了起来。这时候我意外地觉得他有些可。可他还是个混。不过还好把他拐过来了，不然我可能会孤独到疯。我受着他平缓的呼，默默地想。我们的纠缠在一起，就觉不再冷了，好像还了一层薄汗，上变得有些黏。

我好像梦见妈妈了。我不知过去了这么多年，妈妈变成了什么样。不过梦境里的妈妈和家里柜封存的那张结婚照里的妈妈得一样。她站在一片空白里，默默地看着我。

“你是谁？”她问，怀里还抱着一个孩。那是谁？

“你认不我了。我得不像你。”我有些失落。

她没有回答我，默默地用怜悯的神看着我，看得我有些不舒服。

“妈妈。”我喊她，她没有反应，依旧没有回答我。

梦境里的妈妈逐渐变得扁平，像是被什么压缩了一样，变得不再立，最后变成了一张纸，这张纸一半黑，一半白，它随着一阵狂风飘到空中，我一直追着它跑，一直跑到一个断崖边。最后我好不容易抓住了它，我把它放怀里。

“妈妈，妈妈。”我抱着那张纸，无意识地重复念着。突然不知哪里伸了一双手，推了我一把。我向后倒去，坠断崖，断崖是一片黑暗，而这黑暗像是没有尽一样，我开始恐惧地大喊，却发现自己除了“妈妈”，别的声音都发不来。

早上当我一冷汗地醒来的时候，陆诺亚已经不在床上了。我在并不大的房间了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人影。他人哪儿去了？我有些慌。

没过多久，咚咚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我连忙跑过去开门。

“你去哪儿了？”我一把将门拉开。

“我醒得早，没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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