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便讲了些陈年旧事。

那年他京考试，倒霉地卷一场命案，被指认杀人，百莫辩之际，仵作石五娘查验尸，找证据为他洗脱了嫌疑，两人自此相识。那石五娘生的风俊俏，谢炯也是一表人才，两人正是青年华，来往之间生了意。谢炯许诺中之后便来求娶石五娘，哪知天不遂人愿，先帝相中了谢炯，有意将公主许于他……

公主听到这里冷笑：“好一句‘天不遂人愿’，说的本像是恶人阻了你的好姻缘！本明明记得，你当年中了士，一时忘形得罪了权臣王丞相，自知官场无望这才向父皇求娶本。本看在你相尚可的份上这才答应。”

谢炯被戳到痛，张反驳。沈嘉嘉陡然看了不该看的听了不该听的，她知自己不能待去了，起悄悄地退房间。走到门时，她回看了谢乘风，见他一脸世界崩塌的模样，莫名竟有些心疼他。

……

是夜，谢乘风一人坐在房间发呆，耳边来来去去是他父母的吵架声，互相指责声，他一直以为父母琴瑟和鸣，是人人羡慕的眷侣，却没料到往事竟然那样不堪。明知不是他的错，可他依旧会觉得羞愧和难过。尤其，尤其还是在她面前……

正心烦意时，外传来敲门声。

谢乘风扬声：“去，别打扰我。”

那人聋了一般，继续敲。

谢乘风火冒三丈，走过去呼地一拉开门，正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定睛一看，门站着的是沈嘉嘉。

他的火气一全被浇灭了，声音放轻了一些，问：“怎么是你？”

沈嘉嘉仰脸看着他，“你没事吧？”

她在关心我……

谢乘风心一，莫名竟有些鼻酸，“没事。”

沈嘉嘉从后拿一个提盒，“我给你带了些吃的。”

谢乘风的视线越过她的，朝院中望了望。他之前因为心烦，把院中人都赶走了，这会儿没人看到。他知更半夜去敲男人的门对一个未阁女孩意味着什么，沈嘉嘉在这方面心比较大，他却不能让旁人去坏她名节。

沈嘉嘉带着一凉意走房间。

谢乘风给她倒茶时，她的视线在房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架上一艘船上。那船只有一尺多，金灿灿的，得异常真。

谢乘风把茶她手里，“先喝茶，外那么冷，你该唤人给你加衣服。在我家还见什么外。”说着转走到架前，抬手拿那艘船摆到她面前，“我就知你会喜它，早就想给你了。”

沈嘉嘉不好意思的。她是来安他的，不是来占便宜的……

沈嘉嘉看船，谢乘风托着看她。他的女孩，在灯影摇曳里得像一幅画卷，不，画卷哪有她的灵气人呢。

沈嘉嘉看了会儿船，目光一转看向谢乘风，哪知谢乘风已经盯了她半天，此刻四目相对，他微微眯了眯，目光温柔，却又带了些意味不明的侵略，沈嘉嘉心一时慌，移开视线。

谢乘风积攒了半天的郁气消散大半，他低，从盒里拿了块心来吃。

沈嘉嘉看他慢条斯理地吃心，不得不说他这样真是赏心悦目。她忽然有些惆怅：“其实，我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有个负心爹么。”

“不是，”沈嘉嘉摇，神颇为认真，“我羡慕你想什么便什么，这份自由，已经远胜世上绝大多数人了。”

谢乘风抬看她。

“我生在市井之间，街坊四邻都是普通人家。大分人一生碌碌，都在为衣奔波，能吃饱穿就知足了，这还是好的。乡有些人家，穷得全家只有一条。书上说，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有时候想，假如燕雀生来便有数不尽的吃，每日不必为那一条虫、一粒谷而辛苦劳累，那么焉知燕雀不会有鸿鹄之志呢。所以乘风，我羡慕你，你生来便不必燕雀。”

谢乘风从未想过这些，也没人对他讲过。他觉得有些震撼，又有些委屈，不知在为谁而委屈。他问：“那么你……”

“我自然更加羡慕你。我生来是个女孩，女孩的世界太小了，越大越小，最后小到只有嫁人生了。全世界的人都只在意我嫁什么人，生什么孩，完全不在意我自己喜什么、我想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完全不在意。”沈嘉嘉说着说着，敛了眉，低苦笑。

一只手掌轻轻地在她的手上，掌心温而燥。沈嘉嘉抬，对上谢乘风温柔的目光。

“我在意，”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你喜什么，你想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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