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李四莫名松了气，然后说：“你要不要问问其他人？”

“也好。”

沈嘉嘉挨个地问了涉事的所有人，昨日可有什么异常。结果有说梦见雪的，有说一早起床心慌的，有说门看见乌鸦的。

沈嘉嘉：“……”

更加没绪了。

第23章 一个石榴

李四见沈嘉嘉为难，在旁劝：“三娘不必着急，衙门里往年也是有不少悬案的，郑仵作自己的徒弟死了也没查凶手呢。有些案能不能破，也看命。”

沈嘉嘉惊：“啊，六郎事了？”

“不是六郎，二十年前的事了。”

沈嘉嘉满脑想的是蟹生，便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她提议想要走一昨天那蟹生从厨房到杨氏居所的路线，李四便充作向导。

三人一边走着，沈嘉嘉问：“昨日有没有闲杂人等厨房？”

这些事，李四他们已经盘问过了，便答：“除了取饭的，并无旁人。”

“厨房平时可有人看守？”

“白天厨房里有人，夜里厨房上锁，几个烧火丫在隔柴房值班。”

“事发前夜值班的是谁？”

“就是方才那个丫。”

沈嘉嘉想着方才那小女孩打哈欠的样，若有所思。她有个习惯，一想事就喜低着，如此走着走着，沈捕快突然抓着她的肩膀往旁边一提溜。

“三娘，看路。”

沈嘉嘉抬，发现她差撞到路旁的石榴树。

她目光一转，见石榴树有个红彤彤的石榴，看样完好无损，扔了怪可惜的，于是弯腰捡起。

恰在这时，路边有人路过，却是周府的少主人周洛，以及他的小厮。

周洛因母亲横死，今日一素，面发黑。他看到沈李三人，尤其是沈嘉嘉，有些奇怪：“你怎么在这？”

李四忙解释：“衙，这位沈三娘是来与我们一推察案的。”

周洛本来心就差，一听李四这样说，再一看那沈三娘，肩立个鹦鹉，手里拿个石榴，怎么看怎么不可靠。周洛便：“衙门是没人了吗，找个女人来添？你们若是不能查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我一个个收拾你们！”

沈嘉嘉抱臂冷笑，“我们若是能查凶手，你可会给我们敬茶谢？”

李四吓了一，连忙给沈捕快使。

周洛平常被人奉承惯了，如今被个平民女这样忤逆，难免恼怒。他指着沈嘉嘉，冷冷一笑：“好，好！且等着！”

沈嘉嘉面对着他翻了个大白。

沈捕快颇为无奈。他已经基本摸准了女儿翻脸的规律了，就是，你不能瞧不起她。如果有人胆敢看她不起，别说侍郎之了，天王老来了也照样刺回去。

周洛很快走了，李四在为刚才的惊心动魄抱怨，觉得沈嘉嘉实在胆大包天。谢乘风在沈嘉嘉耳边悄声说：“等我变回去了，一定会狠狠打周洛一顿，给你气。”

沈嘉嘉噗嗤一笑。

谢乘风睛盯着她的脸，小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沈嘉嘉莫名脸上有些燥。

把这段路走过一遍后，李四也已经恢复了心，问：“三娘，可有发现？”

沈嘉嘉没有回答，而是说：“我想再再见见那些人。”

于是三人再次一个个审问，沈嘉嘉仔仔细细地听他们讲述从制作到装盘到运送再到拿上桌的过程，这些，李四都快会背了。

“昨日有什么不寻常？除了梦睛。再仔细想想，任何与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都可以说。”

有一个丫鬟想了半天，见沈嘉嘉手里拿着个红石榴，便说：“我昨天提着盒路过石榴树的时候，被树上掉的石榴砸到了，这个……算不算？”

“嗯？”

“倒没砸到我，只是砸了一盒。”丫鬟补充。

“你说什么？！”沈嘉嘉蹭地一从椅上起，握住她的手。

丫鬟吓一，结结说：“我我我我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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