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疼，所以，你别哭啊……

她慢慢合上了，安静地死去。

月已西沉，天晦暗。

“……”听沈令说完，叶骁木然着一张脸，慢慢松开了捧着他面孔的手。然后他伸手，探他衣领，将那枚沈令骨成的箭拉了来。

沈令不动，一瞬不瞬看他，看他取那枚箭，叶骁碰到他的指尖是冷的，冰一般凉。

他的前最开始是一枚昆山佩，然后是心骨，现在，什么都没了。

叶骁把一切都收回了。可他怪不了任何人。

沈令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一岁那年的冬天，他像牲畜一般被捆在门板上，赤，被阉割，然后那些衣冠楚楚的人从他边走过，挑猫狗一般漫不经心的评价，血从里涌来，在肤上结成冰，然后慢慢被温化，成为肮脏五黑的一团，落到的门板上。

他作为一个人该有的一切，便在这团污秽不堪里被打碎、被剥夺殆尽，却又在十七年后，被他的人重新温柔的赋予，而现在，那个人要收回这一切了。那些他赖以为生的，叶骁要收回去了。

这是他该得的。他知。他的所作所为，没有哪怕一儿值得原谅——可他不想去，他知这既不现实又无耻，但是……

他不知自己此时此刻该怎么办，沈令无助的站在那里，心里只想，要是可以把他一颗心挖来捧在手上给他看就好了。他又惶然地想，这没有用，他的心，叶骁不要了。

他听到轻微衣的声音，叶骁转要走的一刹那，沈令无法控制地颤抖着伸手勾住他衣带，叶骁顿了顿，没有回，抬脚门，柔布料从沈令无力的指翩然而落。

他失去叶骁了。

沈令浑发抖，牙齿间发轻轻的科科声。

片刻之后外院响起轻微足音纷沓，显然已得了叶骁的指令，所有人飞快动作起来。

沈令把一切都告诉了叶骁。他的计划、四虎符的去向、他的布置——

他在说来的时候，清楚的觉到叶骁的手一一儿松开，他的心脏也一一儿被扯开。

可这是他应得的。他犯了错，万死莫赎。

叶骁走去的一瞬间，沈令膛里满了冰凉的灰烬，粝的残渣刺在血中，每一个呼都带着血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