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里伸手，把油灯剔亮一些，他伸手把叶骁揽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不要压了伤。

叶骁的嗓有些哑，他懒懒瞥了沈令一，沈令端给他一杯，他也不接，就着沈令的手慢慢喝了半杯，才开：“你怎么来了？”

沈令把杯放回几上，才淡淡地：“……太给了我虎符，让我来此见机行事。”

叶骁噢了一声，双手盖在脸上搓了搓，“……冯映真是聪明到让人讨厌。”

“……”沈令听了这句，略顿了顿，“算是塑月欠了太一个人了。”

叶骁哼哼唧唧一副不兴的样，咕哝了几句就算你不来我也不会怎么样，最多被符青主揍得惨一些咯，他还能死我咋的？我叶骁虽然菜但是一儿都不好杀！

沈令没答话，只靠在床，若有所思地看怀中的叶骁。

他发完了，抬看沈令，“那也没什么好瞒你的了，这次塑月接受了丘林数万众和一大片土地，也算赚得多，回去看看怎么报答冯映。”

“……嗯。”沈令，拿起梳给他梳，叶骁乖巧地转了个，背对着他方便他整理发，沈令手中一握漆黑发，烛光掩映，给他肌肤染上一层一般的光，分外可。

他刚才确定了一件事。赐死冯映与叶骁无关——叶骁并不知。

他知叶骁城府甚，但是叶骁确实从未骗过他，刚才的小心试探，叶骁没有丁儿异样，那不是可以伪装来的。

他正想着，背对着他的人忽然唤了他一声：“阿令。”

沈令恍了一神，应了一声，听到叶骁思熟虑一般地开：“我这阵闲来就在琢磨一件事，就是塑月和北齐到底还能不能联姻。我仔细想了想，可以的。”

沈令心一颤，不自觉地停动作，背对着他的男人声音清平稳，“可以让赵王娶我哥的女儿。赵王大小皇女七岁，年纪正好，我可以禀告阿兄，促成这段姻缘。赵王我见过几次，生得好教养好，人品贵重，温有礼，我打算让他去丰源京，和我侄女儿青梅竹，肯定是一段好姻缘。你看冯映虽然聘了弥兰陀的女儿，但我不也不怕你不兴，我真不觉得冯映那一脸病歪歪要死的样像是能生儿的，皇位早晚是赵王的，你看，这次多等二十年，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都能平平安安地不打仗。”

他想的真好啊。沈令只觉得叶骁的声音像是一汪温的泉，把他包裹其中。

你看，他的叶骁就是这么全心全意地为他考虑，竭尽全力，给他一个他想要的和乐世界。

可是这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赵王已经死了。冯映也死了，北齐没有一个二十年了。

沈令心忽然涌起一苍茫的悲凉，他给叶骁挽上发，叶骁转过来，把他拉来搂在怀中，叶骁一双灰的眸晶亮地看他，然后他低，在沈令那枚心骨磨成的箭上轻轻吻了一。

沈令只觉得心一了起来，仿佛火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