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林重新合上，然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角，他嗯了一声，重又安心睡去。

五月二十九，清毒之后的第二日，沈令忍着伤剧痛，一个人悄悄到了蓬莱君府。

见到蓬莱君后，他小心翼翼取昆山佩，奉到蓬莱君前，“此乃秦王所赠，云只要持之，便可以恳求蓬莱君一事。”

蓬莱君看着昆山佩，看看他，过了一会儿，慢慢地：“你所求何事？”

沈令慢慢跪倒，额伏在金砖上，这一他伤有些迸裂，他觉到有涌来，却浑然不觉，他朗声：“只求君上保住王姬一线血脉。”

“……”蓬莱君慢慢合上手，“你其实可以拿它求些别的。”

沈令摇摇，“……沈令至此所得已远超应有，再有求，则满溢太过，必致损伤。”他顿了顿，“再说，秦王所求，便是我的所求。”

叶骁最重要的东西，他一定要保护。

他知叶骁的格。在来蓬莱君府上之前，沈令曾经问过叶骁是否要回避此案，毕竟他与王姬、横波分属至亲，叶骁听了沉沉一笑，“只能我去。”

沈令看他，他在沈令睫上吻了一，柔声：“因为，除了我和君上之外的人，无论审对审错，审轻审重，都会在事后被阿兄怨恨的。可这无妄的天之怒，谁能当得呢？”

所以，只能他来。只有这样，显仁帝的怒气才不会波及到旁人。

这就是叶骁，他明知办这件案会让他痛彻心扉，他可能会被迫亲手勾决自己的亲人、自己恋慕过的人，但是他咬着牙，咽了血，也会挡在别人前，选择他来理。

可他哪里舍得呢？他怎么舍得叶骁受这样的苦。

蓬莱君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手里的这块昆山佩。

这是他当年从昆仑山取来，雕细琢，献给先帝的那支杯的碎片，砸碎了之后，被他拾起一片，成了玉佩，被他的那个男人漫不经心地佩在上，在先帝驾崩的那天，落到了叶骁手上。

——这并不是先帝赏赐给他的。先帝那么憎恶他，怎么可能会给他东西呢？

他清楚地看到，年幼的皇去父亲边，想要和父亲说最后一句话，被父亲就近取过玉佩，砸了过去。但先帝病弱多年，没有力又失了准的玉佩，砸在叶骁脚上，他赶捡起来，捧在手里。被人带去的时候，叶骁举着昆山佩给他看，一张小脸上满是泫然泣的倔，他说，阿父，先帝赐给我玉佩啦，这个贴的玉佩是先帝赐给我的！

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摸摸小孩的，柔声对他说，阿骁是个好孩，拿着吧，这是我送给陛的，陛赐给你，你以后有任何事，拿着它来我面前，可以要求我为你一件事，什么事我都为你。

小孩带着泪，笑了来。

——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