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那个脑不好资质平庸的舅舅上么？这个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若天命枉顾，那天命就是错的。”

“……若早些收手，何至于此。”

横波笑声，她像是一掉陷阱然而泰然自若的豹，她似乎嫌发了不舒服，拆了发髻，一双浅灰的睛看着他，于灯火中显一近于玉石一般的透明，“我是个野心家，不是个君，我当然要苟延残到最后一刻，然后像条野狗一样被追到穷途末路剥啊……”说完这句，她若有所思地看他，“我很好奇，你怎么在这里？你应该什么都不知。”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

“哦，那你怎么来了？”

她是真的疑惑，沈令顿了一顿，看她的神带着一暗淡的光彩，“……因为我选择保护对三郎而言最重要的东西。”

横波侧了侧，饶有兴趣看他，“那是什么？”

“塑月、你。”

她忽然不笑了。

沈令依旧用那奇妙的暗淡神看她，慢慢开问：“……北齐和栈刺杀秦王，都是你指使的？”

横波冷而尖锐地看着沈令，她慢慢把发重新编好，用发带系好，才冷而短地：“是。”

“……他那么你。”

“……”横波没说话，她只是盯着沈令，然后苍白菱一勾，整个人显一异常妖异的风明锐，“……你要杀我？”

沈令了，“我不杀你，你会被明正典刑，阿骁不会包庇你，他会亲自审讯、亲自画押用印、亲自监刑，看着你死——他会恨自己的。”

“那让门外谁杀了我都好，你何必自己动手。”

“……谁杀了你阿骁都会恨他，横波，他就是这么你。但他不应该恨任何人的。他该一世笑着，骄傲又心。所以，只能我来杀了你。”

横波失笑，“他不会恨你？”

“……嗯，因为他我。他也许一开始会恨我，但时日一，他对我的总是能盖过恨去。”沈令冷而苍白的面孔上泛起了一丝模糊的柔，横波忽然有些恍惚，她总觉得自己在叶骁面上也见过类似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