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没救了，就袖手旁观或者弃国而走。”

他语音柔和，语意却带了几分严厉的意味，冯映缄默片刻，慢慢地说：“……沈侯，我的意思是，对你而言，北齐不值得。”

沈令皱眉，锋利眉峰间蹙起一个的川字，他抬看向冯映，极慢的，“与自己的祖国，谈不上什么值得不值得。”

冯映久地看他，神几乎有些恍惚，然后他移开视线，，沈侯说得是。

语罢他把酒壶里最后一酒给两人斟满，他刚要举杯，纤瘦腕却被沈令住，那双仿佛凝着白梅薄冰的眸笔直看他，“那，殿是怎么想的呢？殿也觉得，祖国不值得？”

冯映闭笑了一，那笑容净得纤尘不染，他睁开，看着他，“……对我而言，大厦将倾，惟有……以之。”

沈令动容，冯映了自己的手，笑：“对了，遇袭那日，我对秦王话没有说全，当时约我在城外见面的，是张大。”

沈令看他，他继续：“张大在城外围杀于我，被我逃脱，但是让我重伤和折损人手的，是随后的第二批刺客——我认为是沈行的人。”

“张大为什么要这么？”

冯映摇摇，沈令顿了顿，复又问：“……那殿为何不在一开始就向秦王说明，是被张大围杀？”

“……”冯映抬看他，忽然一笑，“我说过了呀，沈侯，我想死。”

沈令默然不语。

冯映似乎也不愿再多说，他起，倾杯而尽。

他说，我后日就要启程，沈侯国士无双，临别前，我便送沈侯一样小礼吧。

沈令看着他，心中浮动着某微妙而异样的预。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仰，饮尽杯中酒。

然后，冯映便死了。

第二天正午，死在张大宅中。

这就是他送给沈令的，小小的礼。

沈令接到消息冲张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冯映躺在厅的地上，气息全无，面苍白，只有角蜿蜒一缕乌黑的血。

冯映死了，死在落雪的北疆。

沈令握双拳，一声断喝，“张宅里所有人给我立刻拿！就地分开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