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负手仰望，心中忽然无来无由地想起了这么一句。

“不谨慎怎么混去。”沈令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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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瞪着她手里的木片，心里只想谁给她的这倒霉玩意儿，怎么还有语气助词？

然后又是两批小货，押货的人都装成一副有恃无恐，大摇大摆散漫的样，土匪也甚是有耐心，慢慢的谨慎地缩短距离，到了第三批货的时候，斥候前锋已经近到了三里之。

他心里也奇怪，之前的快三十年人生不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怎么和叶骁同寝了才三个月，就觉得捱不过去了？真是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当天晚上，他一个人睡在阁，床褥上还有降真香的余味，他把面孔埋在枕里，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九月十三，北狄大商定的那批货到了，这次押货的人照沈令的吩咐，故意放松了一些戒备，果然被匪徒盯上，匪徒看他们戒备松了一些，斥候大着胆靠近，到五里之，押运的人都装没看到，大摇大摆地运着货回来。

沈令特别想说他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上过阵打过仗真没这么弱，但是他看了灿灿丢来的一个，乖巧地只不说话。

五娘竹筒倒豆一般发完了，幽幽地叹气，去前和掌柜的盘账，灿灿瞅瞅他，安一般拍拍他肩膀，顺手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摸几块牌，分别是叶骁，没事，死，不，了。

上了羊山被叶骁一把火烧了的据，羽林卫靠近一看，废墟里隐隐有人活动，显是有人想占了这块地。

沈令只来得及问他去哪里，就看到他的恋人面上凝一个他已久未见，风萧杀，饱某冰冷凶戾的笑容，他柔声，孤要回京。

他为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沈令一句话都没有问。

一切都在沈令的预料之中。

冬天要来了。

九月二十四，叶骁收到了王姬寄送来霞关十年的资调拨账簿，一收到他就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待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等他来的时候，他一张俊容颜面沉似，只说了一句话，立刻准备，我一个时辰之后发。

这个麻烦只要在列古勒，那在他底就比不在好，叶骁疼着把他继续留在铺，来接他的人只好赁了他铺旁边的房居住。

九月初八，唐庐王府那边来了人，和沈令叶骁了谢，本立刻把李广接走，哪知李广摇，非要等他和叶骁买的药材到了才肯离开列古勒。

他站在城楼上，目送叶骁单人匹离城，直到一人一远远消失不见，他抬看天，正是一日光清澈时分，北疆的初冬天际湛蓝，一丝云都没有，光泼洒一般来。

九月二十五的辰时，叶骁孤一人，回转丰源京——

回了铺，迎面是颇有怨言的五娘扶着灿灿来晒太，两人站在亭里，五娘抓住沈令不住地埋怨叶骁怎么就这么跑去了？啊，衣服带够了么？路上会好好吃饭么？路边睡上有蚤怎么办？

沈令立刻转，一句不多问，为他整理行装。

叶骁一走，自己这边战力其实就削了一半，沈令从城来，没骑，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一边在脑推演叶骁走后可能会发生的各状况和自己该如何应对。

叶骁一笑，这帮人倒耐得住。

他心里烦躁，又在炕上了几转，忽然听到炕小小的呜咽，他扒着炕沿探去看，雪正人立起来，爪扒着炕，脑袋搁在炕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