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门，小厮说昨晚有个客人来访，见他睡把东西一撂便走了。

沈令清楚这个所谓客人就是沈行，装作走了，后半夜又潜来。他送来的东西倒不多，一些北齐特产的熏鹅、红糟鲥鱼、风羊之类，还有一坛灵溪酒。有几方细巧锦盒装的油香粉，他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不对，把盒一拆，果然夹层里封着厚厚一叠金叶。

金叶有一百两，除此之外，还有一匣上等玉和珍珠宝石，十几万贯钱总是有的，大概就是沈行说的所谓私房。

沈令想了想，把值钱的装好，剩东西全打赏了浆洗婆和小厮，二人喜得眉开笑。

他到秦王府，把所有黄金珠宝都给了窈娘。

窈娘看着桌上生辉的黄金珠宝，只愣愣看他，最后终于攒力气，抖着声音，“……这是……什么意思？”

“……无论男女，总要是有些财傍才好。”沈令平静说，窈娘看他，面上那作的镇静再也绷不住，她脸煞白，不自觉地倒退半步，笑，我要财傍作甚？

看她样，沈令心不忍，但是他既对窈娘无意，就不如快刀斩麻的好，不如趁这个机会，索说开。

沈令一气，平静地：“这是你以后的嫁妆。窈娘，我早说过，我受过刑，是个宦官，并非良。”

窈娘看他，嘴轻抖，沈令说完之后，忽然不知该怎么面对她，自失一笑，望向别。

然后，他听到窈娘极轻地，可是阿令，我也受过刑。

“——！”沈令一震，飞快看向窈娘，窈娘盯着他，红着睛，苍白秀丽面容上浮现了一抹惨淡微笑。

她轻声，阿令，你知沈行对我了什么吗？

到死她都记得那天，沈令被抓走，阖府被抄，她被抓着发髻拖去，扔到地牢。

她想起了之前被抄家发卖的惨烈遭遇，本想着咬速死，忽又想到，她若死了，就见不到沈令了，若她再熬熬，能再见他一面呢？

然后，那个和她心的人着一样血脉的恶微笑着，一华服，施施然到了她面前。

沈行对她说，我这儿对付女人的法可太多，但是朱夫人好歹算是我的嫂，便还是要照顾亲戚谊。

他悠悠然地近她，像是毒蛇吐信，在她耳边细语，夫人，还是罢？

她的噩梦就此开始——

“……沈行，对我用了幽闭刑。”窈娘哽咽了一，惨然一笑。

她被捆在特制的木凳上，木槌一一打在她腹上，直到育孩的和着血从脱落而。